行。
全凭“天工御灵诀”的精妙与自己的天赋。
此刻,灵力正在飞速见底。
但她的眼神依旧决绝,死死盯着前方。
她操控玄武的策略非常简单,也无比明确。
不求伤敌,只求最大程度的“阻挡”与“拖延”。
……
半空中,西门听悬停而立。
他脸色是一种病态的潮红,眼眸漠然地看着下方那座“玄黄山岳”。
他的目光,越过玄武挥舞的粗壮肢体与喷吐的玄黄光柱。
落在了后方那个结印支撑的身影上。
落在了被几名暗卫扶住、气息萎靡瘫坐的玄衣身影上。
【古月……】
西门听心中闪过这个名字。
【她的策略,便是拖延。】
【以此机关兽的强悍防御,拖住我,为东郭源争取恢复之机。】
【亦为南宫家击垮我西门家主力争取时间。】
很聪明,也很无奈的选择。
以她修为,操控此等机关兽必不能持久,强攻或许反露破绽。
固守,等待战场其他部分尘埃落定,便是最优解。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眼前的玄武镇岳上,眼神冷静。
这尊机关兽确实难缠。
甲壳厚重,蕴含奇异土行灵力,防御惊人。
自己服药后斩出的剑光,虽能破开其表层防御,留下剑痕。
却难以在短时间内真正重创其内核。
更麻烦的是,它根本不主动进攻,只是将身躯化为屏障。
蛇首与四肢协同防御,毫无破绽可循。
【不攻击,全是防御……龟缩之态。】
西门听手腕微动,“霜寂”剑身冰红光芒流转。
再次斩出数道凝练剑光,试探性地袭向玄武蛇首与龟甲连接处。
“嗤!铛!”
剑光或被蛇首喷出的玄黄光柱冲散,或被龟足抬起格挡。
最刁钻的一剑也被龟甲上自行流转的厚重玄黄光晕偏斜,只在甲壳上增添一道浅痕。
玄武发出低沉怒吼,身躯微微调整,将受击部位护得更严实。
庞大的躯体如同礁石,任凭剑雨侵袭,岿然不动。
【这样下去……】
西门听挥剑的动作微微一顿,眼角馀光不受控制地扫向战场其他方向。
高空,游犬的怒吼与东郭明的剑鸣交织。
远处,西门崇的狂啸中已带上了力竭。
下方更大范围的战在线。
南宫家在那种奇异的共鸣光晕与精妙战阵支撑下。
正步步推进,将服下血疫后的西门家与黑沼修士。
压迫得不断收缩防线,败象已无可掩饰。
喊杀声、怒吼声、临死的惨嚎、兵刃破碎的脆响……
【西门家……已败。】
这个结论,浮现在他脑海。
大势已去。血疫的数量还是太少,只有长老和一些执事可以有资格服用。
他们无法扭转战阵溃散。
南宫星若坐镇中枢的那门“集众秘术”与南宫家传承的“同气连枝”战阵。
在此刻展现出了碾压性的优势。
他们不是在单对单击败服药后的西门家修士。
而是在用整个体系的力量,一点点碾碎个体的狂暴。
继续留在这里,与这尊玄武纠缠,已无意义。
甚至可能被彻底合围。
但是。
西门听的目光,再次锁定了那个被扶坐着的玄衣身影。
东郭源。
这个一次次将他逼入绝境的男人。
这个让他不得不吞下血疫,亲手沾染那份“不纯粹”力量的男人。
【至少……】
西门听握剑的手,缓缓收紧。
他服下血疫,不仅仅是为了活下去,更是为了“赢”。
而此刻,对整个西门家而言的“赢”已无可能。
那么,对他西门听个人而言,这场战斗最后、也是最直接的“赢”,便是……
【杀掉东郭源。】
这个念头一起,便如同火焰,烧尽了最后一丝无关的情绪。
家族将败,同袍将陨……这些都已无法挽回。
但眼前这个关键之人,必须死。用他的血,为这场败局画上句号。
“铛——!!”
又是一道暗红剑光斩在玄武厚重的背甲上。
爆开一溜火花与玄黄碎屑。
庞大的机关兽身躯微微一震,蛇首昂起,发出低沉的怒吼。
喷出的玄黄光柱却再次被西门听诡谲的身法闪开。
古月脸色更白了一分,指尖的淡金色符文明灭不定。
她能感觉到灵力正在飞速流逝。
但看到那白衣身影又一次被玄武逼退,无法逾越雷池半步。
她紧抿的唇线还是微微松动,露出一丝疲惫却放松的神色。
远处,隐隐传来古言锋豪迈的大吼:
“西门家的崽子们撑不住了!给老子压上去!碾碎他们!”
紧接着,南宫星若冰澈清越的声音穿透战场。
传入每一名南宫家子弟耳中:
“战阵左翼,锋矢变阵,直插中军!右翼固守,御蛊使配合,绞杀残敌!”
“得令!!”
山呼海啸般的应和声从战场各处炸响。
南宫家与古家联军气势如虹,在“灵犀共鸣”的微光与“同气连枝”战阵的支撑下。
攻势愈发凌厉。
反观西门家与黑沼联军,服药后的狂暴渐渐被配合精妙的战阵消磨。
阵线不断后退收缩,怒骂与惨嚎声中已透出溃败的慌乱。
“月小姐挡住了!”
“玄武太厉害了!”
“那西门听过不来!我们快赢了!”
后方,几名护着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