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杨啸,拜见六————”
杨啸双膝一软,本能地就要跪拜。
然而在低头俯首之际。
通过灵蝉变,杨啸却是一愣。
这气势非凡,自称“六公主”的白袍少年。
他此刻正负手而立,眼中满是好玩,期待地望向杨啸。
“不对,此人绝对不是六公主!”
“此事,定有蹊跷!”
杨啸顿时感觉不对劲,尝试“看”向门房的大门外。
大门外。
那个头顶白芒九寸,充当护卫的袁厚,腰间挎刀,忽然叹了口气:“堂堂公主府世子,却喜欢假扮成各种身份。”
“不是留连忘返于烟花之地,便是成日里到处晃悠人。”
“也不知道世子怎么想的,最近,他更是胆大包天,假冒殿下,以捉弄下人为乐。”
“世子心善,不知人间疾苦,只是单纯觉得好玩。”
“世子却不知,他以殿下的名义,捉弄了那些下人,其实犯了忌讳。”
“虽然殿下宠溺世子,哪怕以后知晓真相,恐怕也不会责怪世子。”
“但为了维护殿下的威名,事后这些下人,我却必须出手,将他们全家杀绝,唉!”
说完,袁厚不禁微微摇头,有些抑郁。
其实对于杨啸这个“小厮”,袁厚印象不错。
但一想到要不了多久,自己就要亲手弄死杨啸。
袁厚忍不住扫了一眼身后的大门,眼中满是怜悯。
不过可惜,杨啸哪怕身为“掌客使”,终究身份还是太低了。
杨啸只要敢下跪磕头,称白袍少年为“公主殿下”的话。
那杨啸除了死路一条之外,再无第二条路!
门房内。
杨啸收回“目光”。
心中顿时一片冰凉。
糙!
这特么,什么世道!
药宗师先是想用“庄先生”炼洗髓丹,而后又“坑杀”了十万百姓、兵卒。
现如今,就连眼前这看似一身正气,让杨啸一直感官不错的白袍少年。
他居然也是个十恶不赦,动辄将人灭族的浑蛋?
当然,严格来说,杨啸的感官并没错。
错,并不在白袍少年!
看袁厚的架势,他动辄将人灭族,明显是瞒着白袍少年的。
在白袍少年的眼中,他只是觉得好玩,随意戏耍杨啸,并无坏心。
但杨啸真要这样做,那岂不是死翘翘?
可问题是,哪怕白袍少年是冒牌货,并不是六公主。
但他依旧身份尊贵,乃是六公主的儿子,堂堂公主府世子!
如果杨啸不能让他高兴。
那杨啸不依旧是——死路一条?
那么,我是跪呢?
还是不跪呢?
杨啸大脑飞快旋转,忽然有了主意。
下一刻。
在赵青目定口呆之中。
原本已经双膝一软,屈身准备下跪的杨啸,忽然蹲在了地上。
将他自己木屐上的灰尘,用袖子轻轻地擦干净。
而后,杨啸平静起身,意味深长地望向赵青,似笑非笑。
“?
”
赵青顿时皱眉,一脸茫然。
身为公主府世子,赵青是喜欢“玩”。
但类似杨啸这样,不按照常理出牌的“下人”。
说实话,赵青还真是第一次遇到。
“狗奴才,见了本公主,为何不跪?”
不过赵青很快醒悟过来,顿时目光一冷,厉声喝道。
“轰”
刹那间,一股磅礴如天威的气势,将杨啸笼罩其中。
杨啸顿觉呼吸急促,双腿不由自主的,开始缓缓下跪。
然而杨啸却不慌不忙,笑着说道,“我说兄弟,别装了。”
装?
赵青再次一愣,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
“小兄弟,你不和我一样,都是公主府的实习家奴?”
“虽然你“演”得很好,还从公主府找了个带刀护卫。”
“但我老杨家世代为奴,伺候公主府超过五代人!”
“虽然我从来没见过殿下。”
“但殿下的母亲、外祖父、曾外祖父的画象,我家里还是有的!”
“你这相貌,和殿下一点都不类似。”
“就这,你给我说——你是殿下?”
杨啸一脸冷笑,“快说,你,究竟是谁!”
“要么,你今儿杀了我!”
“要么,回头我就去公主府,去面见殿下。”
“将你这冒充殿下,该死的狗奴才—杖毙!”
死亡的危机之下,杨啸演技飙升,情绪价值拉满。
演得就连杨啸自己,差亿点都信了!
“原来这小厮以为,我是公主府的家奴?”
望着眼前“义愤填膺”的杨啸,赵青顿觉好笑。
等等!
这不是挺有趣?
之前,赵青也曾冒充六公主,戏耍了不少人。
比如—老刘叔。
只是老刘叔又老又丑,说话极为古板,只知道一味地唯唯诺诺。
其他人也和老刘叔差不多。
这让赵青,非常无趣。
而杨啸的话,却让赵青打开了思路。
“那个————杨啸,你说得不错!”
“本世————咳,我的确不是六公主。”
赵青收回气势,上前扶起杨啸,目带“羞愧”地说道:“不错,我和你一样,也是公主府的家奴。”
“但有一点,你却是错了。”
“我虽不是六公主,但我这公主府特使的身份,却是真的。”
说完,为了让杨啸相信自己。
赵青摸出腰间的令牌,扔到了杨啸的手中:“此乃特使令牌,蕴含了真凤血肉。”
“放眼整个天下,除了六公主亲赐之外,谁能拿到如此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