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上的江焱并没有回宿舍,而是靠在一棵老槐树下,点燃了一支烟。
火光在夜色中明明灭灭,烟雾缭绕间,他的目光扫过这座简陋的学校。
脑海中浮现出孩子们补丁摞补丁的校服
他的眼神逐渐坚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啪!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尘封多年的号码。
京都,一栋有武警守卫的大楼内。
一位两鬓斑白的部级高官坐在办公椅上紧皱眉头,他的面前堆着半尺高的文件,指间夹着的特供香烟已快燃到滤嘴。
烟灰缸里横七竖八躺着七个烟头——最新那份《西南基建修正案》已经被他否决了三次。
他便是华夏发展改革部门的主任——郑树森。
——叮铃铃!
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让他眉头皱得更紧。
知道这个私人号码的人并不多,一年都响不了几次。
他瞥了一眼屏幕——未知号码。
犹豫片刻,他还是按下接听键,声音浑厚而威严:\"喂,我是郑树森。
郑树森的表情瞬间凝固。
敢这么叫他的,全华夏不超过三个人。
而会这么叫的,只有一个——那个小时候总在他办公室调皮捣蛋,往他茶里加盐的小混蛋。
电话那头,江焱嘴角勾起,顺手弹了弹烟灰:\"嘿嘿,没想到您老人家记性这么好。
郑树森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皱纹舒展开,声音里带着难得的愉悦:\"你小子在哪呢?上次你爷爷还说你已经回国了,什么时候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
江焱暗骂姐姐杨紫玥出卖了他!
但转念一想,自己回国的消息,怎么可能瞒得住上面的人?
郑树森哈哈大笑,声音洪亮得穿透了办公室的门:\"好!等你回来,我们爷俩不醉不归!
门外,正在整理文件的秘书手一抖,文件撒了一地——主任居然会这么大笑?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太了解这个小混蛋了——无事不登三宝殿。
江焱自然知道他的为人——刚正不阿,原则性极强。
但有些事,有他一句话,事半功倍。
他的声音低沉,目光扫过不远处的校舍,然后将这里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郑树森的声音严肃起来:\"你需要我怎么做?
他的语气骤然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但工程必须由你们负责,质量必须过关。
烟头被狠狠摁灭在树干上,火星四溅:\"我会让他知道,我江焱的手段。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郑树森看着被挂断的手机,愣了一秒,随即笑骂道:\"这混小子,居然敢挂我电话?
语气里没有半分怒意,反而带着一丝骄傲——像长辈看着有出息的晚辈。
秘书小刘推门而入,手里还抱着文件:\"主任,您找我?
他快速交代了修路和基建的要求,最后强调:\"这是重点扶贫项目,必须优先处理。
小刘点头记下,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
——一个电话就让主任亲自督办?
——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
次日,清晨的一缕阳光洒在操场上。
江焱正在晨跑,汗水顺着脖颈滑落,呼吸平稳而有力。
不远处,苏萱带着孩子们来到操场,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江焱,心跳微微加速。
——这家伙怎么像没事人一样?
——昨晚的事,他难道一点都不在意?
她咬了咬唇,心里又羞又恼,但很快被孩子们的欢笑声拉回现实。
今天是他们离开的日子,孩子们围着她,依依不舍。
——咚!
一声闷响,八岁的小英突然倒在地上,脸色惨白,嘴唇发紫。
小英的身体微微抽搐,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她有先天性心脏病,平时靠药物维持,但山区医疗条件差,发作时极其危险。
江焱听到动静,瞬间冲了过来。
他蹲下身,手指迅速搭上小英的脉搏,眼神一沉:\"散开!保持空气流通!
不知何时,他的指间多了两根银针,寒光凛冽。
张海涛见状,猛地冲上前抓住江焱的手腕:\"江焱!你疯了吗?
江焱的眼神骤然冰冷,周身气势暴涨:\"滚!
他手臂一甩,张海涛踉跄着倒退几步,一屁股摔在地上,狼狈不堪。
苏萱回过神,泪水顺着脸颊滴在地上,她的声音发颤:\"江老师您真的可以吗?
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相信我。
苏萱看着江焱手中的银针,咬了咬唇,最终点头:\"好我相信你。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