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
两根银针精准刺入小英的穴位,针尾微微颤动。
不到十秒,小英的呼吸逐渐平稳,惨白的脸色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江焱收起银针,长呼一口气。
很快,两名支教老师搬来一块门板,在江焱的指挥下,小心翼翼地将小英平放上去。
——咔嚓!
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但好歹稳住了。
江焱扫视一圈,突然发现张海涛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了十米开外,正假装整理文件,眼神闪烁。
——呵。
江焱冷笑一声,连嘲讽都懒得给。
苏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他的双臂肌肉绷紧,像托起一片羽毛般,将木板和小英稳稳架在手臂上。
木板纹丝不动,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固定。
话音未落,江焱的身影已经如箭般蹿出!
——唰!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却稳得可怕,木板上的小英甚至没有一丝晃动。
苏萱只来得及看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扬起的尘土缓缓飘落。
苏萱愣了一秒,随即转身对支教老师喊道:\"照顾好孩子们!
她拉起贺苗苗,朝着江焱消失的方向追去。
张海涛见到这一幕,也追了上去,但他却掏出手机拨通了110。
他盯着远处江焱的背影,嘴角扯出阴冷的弧度。
苏萱二人的脚步声在崎岖的山路上急促回荡,但江焱的身影却越来越远——
他双手平举着木板,步伐稳健如履平地,小英在他臂弯里纹丝不动,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托着。
——这怎么可能?
——带着一个人还能跑这么快?
苏萱的呼吸越来越重,额头的汗水滑落,却始终追不上那道背影。
山下,救护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江焱的身影如箭般冲出山路,稳稳停在救护车旁。
车门猛地打开,一名医生跳下车,看到江焱手中的病人,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医生瞬间噤声。
医生张了张嘴,最终没敢再多说,连忙招呼同事将小英接上救护车。
就在这时,苏萱和贺苗苗终于气喘吁吁地赶到,张海涛也慢悠悠地跟了上来。
他的眼神闪烁,声音里带着微妙的暗示:\"都怪这家伙擅自行动\"
谁也不知道他心底到底希望小英有事,还是没事?
医生低着头不敢直视江焱,快速检查后低声道:\"生命体征平稳,需要立即送医。
张海涛闻言眼角抽动,指节在裤缝边无意识地掐了掐。
村长匆匆跳上救护车,他是小英这个孤儿唯一的监护人。
望着救护车的离去,江焱这才甩了甩酸痛的手臂。
他的肌肉因长时间保持固定姿势而微微颤抖,指尖因血液不畅而泛白。
苏萱站在他身后,胸口起伏,目光落在他宽阔的背影上——
——他居然坚持了十几分钟?
——那样高强度的奔跑,那样精准的平衡
她的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眼眶微微发热。
——呜哇!呜哇!
刺耳的警笛声又撕裂空气,一辆蓝白相间的警车疾驰而来,猛地刹停在众人面前。
车门推开,一名中年警察大步跨出,制服笔挺,眉宇间带着常年办案的锐利。
张海涛立刻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刻意的正义感:\"我!
中年警察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突然怔住——
张海涛显然没料到来人认识自己,他眉头一挑:\"我是,您是?
警察快步上前,双手握住张海涛的手,热情得近乎谄媚:\"我是东富镇派出所的罗峰!我儿子罗军就在贵校读大三,多亏您照顾!
他的脸上堆满笑容,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仿佛见到了顶头上司。
张海涛的惊讶一闪而过,随即端起架子,微微颔首:\"原来是罗警官,幸会。
罗峰搓了搓手,腰板不自觉地弯了几分:\"不知道张处长报警是?
——无耻!
苏萱和贺苗苗同时瞪大眼睛,胸口剧烈起伏——
——明明是小英突发急病,江焱救了她!
——现在居然倒打一耙?!
罗峰闻言,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按规矩,这种没造成实际伤害的情况,最多口头警告。
但看着张海涛阴沉的脸,他咬了咬牙——
——儿子明年保研还得靠这位处长
手铐在他的腰间叮当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