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个激灵,骤然睁开了双眼!
然而,就在他惊坐而起、右手本能摸向腰间储物袋的电光石火之间——
李易的动作比他更快!
袖袍一扬,雷魂幡已经从袖中飞出化为一面三丈巨幡!
幡面之上,阴风呼啸,隐隐有无数痛苦扭曲的面孔虚影哀嚎,更有道道金色雷霆如同锁链般在其中穿梭游走,散发出一种镇压邪祟的气息。
对于人族修士,李易平日极少动用此幡。
吸纳生魂,禁锢于幡中永世不得轮回,有违天和。
但此刻,面对鹤九这种虐杀同道、凌辱女修、已然不配为人的败类,直接灭杀,太过便宜他!
“鬼猿!
“吸了他的神魂!”
鬼猿本来在幡中呼呼大睡,被李易喊醒后,马上碎碎念了一番!
它对人族修士的魂魄并不太“感兴趣”!
对它这等天地灵猿而言,只有强大妖兽的妖魂或某些秘境中的特殊阴魂才能滋补它的魂体。
但主人命令既下,又岂敢怠慢?
立刻做出十二万分忠心与卖力的姿态!
“噗——!”
只见幡面之上,鬼猿虚影猛然膨胀,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下方石屋用力一吸!
这一吸之下,并非狂风,却产生了一种针对神魂本源且无可抗拒的恐怖吸摄之力!
刹那间,石屋的门窗在这无形力场中“哐当”一声尽数碎裂!
屋内的鹤九只来得及露出一个极度惊骇的表情,连半声惨叫都未及发出,一道雾蒙蒙的白色魂魄便硬生生从他眉心祖窍处拉扯而出!
如青烟一般,瞬息没入了雷魂幡那翻滚的阴气之中,被鬼猿一口吞下!
而鹤九那具失去了魂魄的肉身,甚至还保持手抚储物袋的姿势。
只是眼中的再无生气,直挺挺的向后倒去,“嘭”地一声砸在冰冷的寒冰玉床上,再无半点声息。
那两只原本在角落酣睡的凶悍毒蝎,因为与主人心神联系骤然断绝,先是茫然地昂起前半身。
随即,它们似乎本能地感应到了主人的陨落,以及空中巨幡传来三阶天地灵猿的霸道气息,赶紧蜷缩起身体,将毒钩藏在腹下,做出防御姿态,瑟瑟发抖。
鬼猿虚影吞了鹤九的魂魄,咂咂嘴!
心道来都来了,蝎子腿也是肉。
大口再次一张,一股专门针对兽魂妖魄的吸力笼罩而下。
嗖、嗖——
两道远比鹤九魂魄更加凝实的幽绿色妖魂,从两只毒蝎体内被强行扯出,同样被鬼猿一口吸了进去。
这次,鬼猿的胖脸上露出一丝勉强算得上“满足”的憨厚笑意。
眼睛一闭,庞大的虚影缩回幡中,继续它的呼呼大睡去了,
厢房内,那四名捣药的女修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蜷缩在一起,眼中满是惶恐!
李易抬手收回雷魂幡,目光扫过厢房:
“你们之中,可有一个叫谢柔的女子?
“是这两日被掳来的。”
众女闻言,彼此看了看,脸上皆是茫然,随后纷纷摇头。
“没有?”
李易的眉头顿时蹙紧,心中的一丝不妙预感被证实,“难不成已经遭了毒手?”
他既已亲口答应了那谢姓老者,便要做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否则,即便诛杀了鹤九这元凶,此事终究不算圆满!
他走进厢房,来到几个尸体旁,但是几乎是一瞬间,他就看出,这几人死了至少四五天了。
谢柔是昨天才被掳来,至少死尸内没有她!
看来并不在此处,是关押在别的地方!
自己方才下手太快,应该留鹤九一口气搜魂才是。
不过当时见其恶行,杀意已决,哪还顾得了这许多!
事已至此,多想无益。
他看着眼前这些女修,语气放缓了些:“鹤九已死,你们各自逃命去吧。”
说罢,他转身便欲离开厢房。
既然要找的人不在此处,留在这里也无意义,需要去别处搜寻线索。
就在他转身向外走的瞬间,眼角余光却瞥见,蜷缩在一起的几个女修中,有一人的表情似乎有些异样。
那是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女。
比起其她人,她的衣衫虽然同样破损,却明显干净许多,头发也不似旁人那般枯槁打结。
更重要的是,当李易目光扫过时,她似乎下意识的将身子往后缩了缩,一副躲躲闪闪却又想说些什么的纠结模样。
李易心中微微一动,脸上却神色未变,脚步也未曾停顿。
他一边朝院外走,一边仿佛自言自语,又似在对迎上来的韩二牛解释:
“看来,答应谢鹰道友的事,终究是办不到了。
“他昨日在船上苦苦相托,央求我寻他孙女,如今看来怕是已遭不测!”
声音不高不低,却足以让厢房内的人听清。
他顿了顿,走到正屋鹤九那已僵硬的尸体旁,袍袖一挥,一道灵光卷过,将其腰间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凌空摄入手中,看也未看便随意收起!
“罢了——”
他走回院中轻轻一叹:
“已然尽力,问心无愧。
“或许这谢仙子命中注定,该有此一劫吧。”
说完,他径直朝着院门走去,背影在庭院天光下,透着一股“事了拂衣去”的洒脱。
却也萦绕着那一丝未能竟全功的遗憾。
就在他的脚步即将踏出院门的那一刻——
身后厢房的门边,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女声。
“前辈,还请留步!”
李易笑笑,缓缓转过身,将目光投向那个从角落里起身的少女。
她相貌普通,脸上泪痕纵横交错,一双杏眼中惊惧之色犹存,如同受惊的小鹿。
但此刻,眼底深处却透着一股急于表明身份的迫切,神色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