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了结这段因果。
除了韩二牛与谢柔,那位在脱险过程中提供了关键信息的丹凤眼美貌女修也在。
她此刻坐在旁边不远处另一张小桌旁,面前只放着一杯清茶,神情颇为无奈,又有些担忧。
她显然想出声阻止韩二牛的夸夸其谈,担心隔墙有耳,泄露了这要命的秘密。
但碍于韩二牛是李易的兄弟,她又不敢贸然得罪,只得频频以眼神示意,可惜韩二牛正在兴头上,完全没注意到。
此刻的她,经过简单的梳洗整理,已然与在黑礁岛时判若两人。
洗去了污垢,露出一张白皙如玉、五官精致的瓜子脸。
尤其那双丹凤眼,顾盼间自有一番美艳韵味。
一头青丝用一根朴素的木簪简单挽起,虽身穿李易那件略显宽大的男性道袍,脚上也是一双不太合脚的鹿皮短靴,打扮有些不伦不类。
但那股自幼熏陶出的,属于大家闺秀的端庄仪态与良好教养,却是一眼便能看出来。
安静坐在那里,即便衣衫朴素,也难掩其清丽姿容与贤淑气质。
李易并未刻意隐藏气息,三人立刻有所感应,同时转头看来。
韩二牛的滔滔不绝戛然而止,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化为殷勤的笑意。
谢柔与姜瑶儿则迅速起身。
“谢柔。
“姜瑶儿。
“拜见恩公!”
两女几乎是异口同声,随即当场行跪拜大礼!
李易坦然受了她们这一礼。
救命之恩,受此一拜,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也能稍稍安她们惶恐感激之心。
待她们拜下,李易袍袖轻轻一拂,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法力悄然涌出,将二人稳稳托起。
韩二牛此刻机灵劲儿又上来了。
凑近几步,压低声音,带着几分邀功般的语气道:
“李大哥,我已经将这茶楼后院最好、最僻静的‘天字’独院给包下来了!
“独门独户,自带法阵,清净不说也适合详谈!”
李易闻言,忍不住无语的瞥了他一眼,眼神里透出几分“现在知道要清净了?刚才在大堂里恨不得把自家底细都吹破天的是谁?”的意味。
韩二牛接挠了挠头,嘿嘿干笑了两声,有些讪讪。
接下来,一行人穿过茶楼后堂,来到一处颇为幽静雅致的独立院落。
院内数丛灵竹挺拔青翠,遮出一片清凉,角落里还点缀着几株奇花异草,散发着淡淡幽香,倒也有了几分仙家别院的清幽意味。
进入正屋厅堂,陈设雅致,桌椅皆是上好的木料所制。
李易指诀微动,数道灵光没入四周墙壁与门窗。
一层淡若无形的光幕微微一闪,随即隐去。
布下隔音禁制,他先看向惊魂甫定的谢柔问道:
“谢姑娘,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我需前往魁风岛办事。
“你是随我同去,还是暂且在此岛休整几日,再自行设法与你祖父汇合?”
谢柔闻言,脸上露出明显的犹豫之色。
她既想立刻飞到祖父身边,又怕自己独自上路再遇风险。
更觉欠李易天大人情,不知该如何开口。
李易看出她的为难,并未催促。
旋即将目光转向一旁始终安静站立,姿态恭谨的姜瑶儿。
“姜仙子,你呢。
“不知道仙子居住哪座修仙岛屿?
“如果顺路的话,李某可以送你回去!”
姜瑶儿见李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上前半步,敛衽一礼。
姿态标准而优雅,依稀可见世家女子教养。
“恩公容禀。
“妾身乃是浮仙岛姜氏族人。
“姜家在浮仙岛经营数代,也算略有薄名。
“族中有筑基中期老祖坐镇,经营着几家丹材、符材商铺。
“虽非什么显赫大族,却也还算安稳富足。
“后来,妾身依父母之命,嫁予同为浮仙岛筑基家族的周家。
“妾身的夫君其祖父,更是一位与恩公您修为相若的筑基后期前辈!
“两家联姻,算是门当户对,也是互有所图。”
说到此处,她略微一顿,声音低了下去:
“此次遭劫,是随同家中几位妯娌与交好的姊妹,乘自家海船出海,前往魁风岛赏景散心,顺带购置些海外特产。
“这本是浮仙岛各家女眷间寻常的交往与消遣。
“怎料归途之中,竟被那鹤九魔头率领贼众盯上,悍然劫掠!
“妾身以家传保命的一张‘斩仙符’断后,试图阻敌。
“可惜终究修为浅薄,法力不济,符箓未能尽全功,最终还是被那魔头掳到了黑礁岛魔窟!”
说到此处,她咬了咬下唇,感觉有些羞耻:
“那魔头鹤九,他、他自幼修炼邪功伤了根本,不能人道。
“且心性扭曲,喜好涂脂抹粉,扮作女子模样
“但,他终究是个男修,在外人看来,妾身已经不干净了,哪里还有地方可归?”
李易闻言,眉头微蹙:
“仙子,你的娘家呢?
“姜家难道也不肯接纳吗?”
姜瑶儿凄然一笑,摇了摇头:
“恩公或许有所不知。
“实际上,被黑礁岛这等劫修势力掳掠的女子,若其娘家或夫家愿意付出极其高昂的大笔灵石,大多是可以被赎买回去的。
“鹤家兄弟做这等伤天害理的营生,终究是为了一个‘利’字。
“只要价码足够,他们必然会放人。
“可妾身被掳魔窟,已逾月余之久
“无论是姜家,还是联姻的周家,至今皆无一人出面交涉,亦无只言片语的消息或赎金传来。
“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