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散落,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平添几分慵懒的风情。
她今晚的打扮——
竟是将自己打扮得新娘子一般!
李易目光从她身上扫过,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这女人,当真是会撩拨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带着淡淡的果香和花香,回味悠长。确实是好酒。
柳如是见他喝了,脸上笑容更盛。
她频频向李易敬酒,那双桃花眼含情脉脉,似笑非笑,似嗔非嗔,眼波流转间,让人看了便挪不开眼。
“道友请再满饮此杯。”
她举杯,声音娇柔婉转,仿佛一根羽毛在心头轻轻拂过:
“李郎,妾身劝了这么久,你才喝了两杯。难不成是妾身姿容入不得你法眼?”
说着,她微微低头,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样。
美眸流转间,带着几分幽怨,几分嗔怪,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那模样,活脱脱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让人看了便心生怜惜。
李易端起酒杯,却没有喝。
他只是看着杯中那琥珀色的酒液,轻轻晃了晃。
原来云兽老祖送的所谓的“厚礼”,竟是送了这个蛇蝎美娇娘!
并且他自己还找了个外出访友的由头离开了!
这老东西,当真是够不要脸的!
李易心中暗暗摇头。
他活了两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操作!
把自己的侍妾当礼物送人,还送得这么理所当然,仿佛是天经地义的事!
“柳仙子,将李某安排到你的闺房,这是云城主的意思,还是你自己的意思?”
柳如是微微一怔。
她没想到李易会问这个。
那双桃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被她压下。
她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苦涩,几分自嘲:
“有区别吗?”
说完,她不等李易回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那动作有些快,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沿着雪白的脖颈流下,没入衣领之中。她却浑不在意,只是放下酒杯,看着李易,眼眶微微泛红:
“李郎,实不相瞒,妾身也不想来。”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可妾身能怎么办?妾身不过是他的侍妾,在这云兽仙城,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要妾身来,妾身就得来。他要妾身陪谁,妾身就得陪谁。”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妾身陪了他三十多年,把最好的年华都给了他。”
“可这老东西,他拿我当什么?”
“当货物!当玩物!当可以随手送人的东西!”
她说着,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那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红色的宫衣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李易看着柳如是那张娇媚的脸,心中暗道,这蛇蝎女演技若是在前世绝对可以拿个奖!
方才这一番哭诉,那满脸的委屈与不甘,与说到动情处几乎要落下的眼泪,演得确实像。
可她能在云兽商行周旋这么多年,能在云兽老祖的众多侍妾中脱颖而出成为最受宠的一个,靠的可不仅仅是美貌。
手段,心计,演技,必然都是顶尖!
此刻的楚楚可怜,不过是演给自己看罢了!
但此刻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李易只是看着她,目光平静如水,看不出喜怒:
“仙子不用敬酒了。”
他放下酒杯。
那动作很轻,玉杯落在紫檀木的桌面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柳如是一怔,脸上的泪痕还未干透,眼中却闪过一丝慌乱。
“酒水中的碧红丸,对李某没用。
“李某从小修炼的,乃是一门从炼气到化神的顶阶功法。解毒,是最基础的功能。”
这话倒不是假话。
莫说《乙木培元功》,单单《混元诀》作为当年天元界明王宗的镇宗功法,从炼气到化神一应俱全,包罗万象!
其中不仅有炼气法门、炼体法门,还有各种辅助秘术。
解毒、辟毒、抗毒,都是最基本的功能,筑基期时就已融入血脉,万毒不侵或许夸张,但区区碧红丸,还真不够看。
那碧红丸固然无色无味,溶入灵酒中毫无破绽,可他是三阶中品丹师,对各种药物的药性、气味、灵力波动,敏感得如同本能。
只需看一眼,便知这酒中有问题。
柳如是一双桃花眼瞪得滚圆,红唇微张,满脸的难以置信。
碧红丸,是她精心准备的。
无色无味,溶于酒中,修士服下后,会神思恍惚,任人摆布。
她本来打算,若李易不上钩,便用此物。
到时候他迷迷糊糊的,还不是她想怎样就怎样?
成就好事后,既完成了云兽老祖交代的任务,又能从他那里套出些秘密。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可她万万没想到——
这俊美的小郎君居然知道!
而且,他说对他没用?
怎么可能?
碧红丸是她花大价钱从南域购来的,据说便是金丹修士服下,也要中招。
她见过云兽老祖的其她侍妾试过,那还是在一次自家酒宴上,有个侍妾不知好歹,被罚服下一粒碧红丸。
那侍妾服下后,不过盏茶功夫,便神思恍惚,问什么答什么,丑态百出。
确实效果显著。
可眼前这个假丹修士,居然说对他没用?
柳如是还未来得及反应,李易又开口了:
“还有那回春香,也灭掉吧。”
他目光落在角落里的鹤嘴金炉上,那炉中正袅袅冒着青烟,清香弥漫整个房间:
“对我也无用!”
柳如是脸上的表情彻底崩溃了。
那回春香,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