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过来,若是不趁此机会修炼”
“元婴修士平日里踪迹不现,好似与世隔绝,可一旦霸道起来,却也没人能拿她怎样。你我离开时,若她要查验储物袋里的所有宝物,你又如何?”
李易心里“咯噔”一下。
是啊!
他怎么没想到这一层?
元婴修士讲道理的前提,是她愿意讲道理。
若是不愿意呢?
真灵之血不是普通宝物,是鬼灵宗供奉了上万年的圣物,今夜被盗,那位鬼灵真君岂能善罢甘休?
万一搜查数天后找不到,她大怒之下,下令搜查所有外来修士的储物袋,自己怎么办?
毕竟,讲道理的前提是她愿意讲,若是不愿意,真的没有道理可讲!
一旦储物袋打开,那封印着天鬼精血的玉瓶,岂能瞒得过元婴修士的神识?
李易心中一阵发寒。
他之前试过将此物放入仙府灵地中,但不知道为何,仙府极为排斥那天鬼精血的气息,竟然无法携带此真血进入。
那玉瓶一靠近仙府入口,便会产生剧烈的排斥,仿佛那精血与仙府中的某种东西相克。
他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也就是说,那天鬼精血,此刻只能随身携带。
反倒不如,将其炼化后直接结丹!
毕竟,若是跑路,金丹修为远比假丹要强太多!
想到这里他点点头:“柳姐姐说的确是有道理,不过我真的未曾修炼过什么长生功!”
柳如是微微一怔。
片刻后,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李郎,你来自万灵海修仙界,或许只是叫法不一样。”
“这门功法,还有一个名字,叫作百世功!”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百世功。”
李易怔住了。
百世功?
此功法的原本就在他储物袋里!
其中蛰龙隐就是出自此功法!
《百世功》,其“五层”之数,对应着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这五大境界。
但在筑基后,有极大的功法反噬,那反噬之力,源于体内积累的阴毒。
百世功修炼日久,体内会积累大量阴寒之气。平日里不显,可一旦到了冲击金丹的紧要关头,这些阴毒便会爆发。
需要借助一名女修的身体作为“炉鼎”,将体内的阴毒渡入炉鼎身体内!
“不行不行,岂能让柳姐姐你承受阴毒。”
柳如烟脸色一红,只是忽然凑上前,踮起脚,附在李易耳边,低低地说起话来。
那声音细如蚊蚋,却字字清晰。
李易听着,脸上的表情从尴尬变成复杂,从复杂变成接受。
客栈三层。
一间雅致的厢房内,灯火通明。
刚刚离去的金阳道人、周之远,还有天鬼客栈的周掌柜,此刻正愁眉紧锁的坐在一起。
三人围坐在一张紫檀桌前,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灵糕,一壶灵茶正冒着袅袅热气,可谁也没有心思去动。
天鬼精血丢了,就算此事宗主震怒,其实也不关很多的人的事!
但不包括这三人。
首先,金阳道人虽然是鬼灵宗的刑堂掌殿,却也是鬼灵商行的店主。
丢了真灵精血,他第一个脱不了干系!
而周之远是负责第二层商行执事,也脱不了干系!
至于周掌柜,乃是周之远的亲兄长,自然也是在局中!
最重要的,金阳道人俗家姓周,乃是两人的伯祖。
这一脉,在鬼灵宗也算有些根基。可今夜这事若是处置不当,这点根基,怕是要折进去大半。
周之远狠狠一拍桌子,恨恨道:
“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悬挂那幅天鬼绘像!若非如此,怎会有这等祸事?”
金阳道人皱了皱眉,瞪了他一眼:
“之远,说的什么浑话?”
“鬼灵商行乃是我鬼灵宗运转的基础。每年千余万的灵石收入,是收揽人心、保证宗门弟子不离心离德的基础。
“我鬼灵宗地处偏僻,灵脉品阶不高,出产的灵物也算不上顶尖,论实力,比太虚门与血煞宗差了不止一筹。
“可偏偏这样一个宗门,却能延续万年而不衰,靠的鬼灵商行。
“商行每年净收的灵石,少则七八百万,多则千万。
“这些灵石,一部分用来购买修炼资源,分发给宗门弟子。
“一部分用来修缮灵脉,维持鬼灵仙城的运转。
“还有一部分,则用来孝敬九灵宫,为宗门争取生存空间。
“可以说,咱们鬼灵宗的每一块灵石,每一粒丹药,每一件法器,都离不开这鬼灵商行的支撑。
“若不是因为如此,宗主断然不会用天鬼这等真灵之血,绘制那幅真灵法相。”
周之远听完,沉默片刻,又道:
“二伯祖,那雷修有没有嫌疑?”
他抬起头,看向金阳道人,目光中带着几分不甘:
“这十日内,他们夫妻两人是到过二楼修为最高的。
“并且,那个李姓修士还看出了画中藏着天鬼真血的秘密!
“当时他盯着那幅画看了许久,还问了周某许多问题。
“若说谁最有嫌疑,非他莫属!”
金阳道人摇了摇头:
“不是此人。”
周之远一愣:“二伯祖何以如此肯定?”
金阳道人缓缓道:
“此人法力充盈,气息鼓荡,分明已经到了必须冲击结丹的地步。
“他来咱们鬼灵仙城,十有八九是为了借这里的灵脉结丹。”
他看向周之远:
“这样的人,眼里只有结丹二字,哪里顾得上旁的事?
“更何况,他若真是盗贼,得手之后岂会不逃?
“方才我亲眼所见,他就在房中修炼,周身灵气环绕,分明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