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让陛下知道这事,显得我平时管教下属不严。希望江先生宽恕一次。”江充不听,还是报告了武帝。武帝说:“做人臣子的,就应该这样!”对他更加信任,江充的声威震动京师。
汉武帝太始四年(戊子年,公元前93年)?
春季,三月:? 汉武帝巡行到泰山。三月二十五日(壬午),在明堂祭祀汉高祖刘邦,以其配享天帝(配上帝:让高祖配享天帝的祭祀),并在此接受各郡国呈报的户籍财政簿册(受计)。三月二十六日(癸未),在明堂祭祀孝景皇帝(汉景帝)。三月二十七日(甲申),举行祭天封禅大典。三月二十九日(丙戌),在石闾山祭祀地神(禅石闾)。
夏季,四月:? 巡行到不其县(今山东青岛附近)。
五月:? 返回长安,巡行到建章宫,发布大赦令。
冬季,十月三十日(甲寅晦):? 出现日食。
十二月:? 汉武帝巡行到雍县(今陕西凤翔),祭祀五帝(祠五畤)。向西到达安定郡、北地郡。
汉武帝征和元年(己丑年,公元前92年)?
春季,正月:? 汉武帝返回长安,巡行到建章宫。
三月:? 赵敬肃王刘彭祖去世。刘彭祖娶了江都易王刘非宠爱的淖姬,生了一个儿子,名叫刘淖子(淖子)。当时淖姬的哥哥是汉朝的宦官,汉武帝召见他问道:“刘淖子为人怎么样?”回答说:“他欲望很多。”武帝说:“欲望太多的人不适合当诸侯王治理百姓。”又问武始侯刘昌(彭祖另一子)怎么样,回答说:“既没什么过错,也没什么声誉。”武帝说:“这样就可以了。”于是派使者立刘昌为赵王。
夏季:? 天下大旱。
汉武帝住在建章宫:? 看到一个男子带着剑进入中龙华门(皇宫内门),怀疑是刺客或异常人物,下令将其逮捕。男子扔掉剑逃跑,追捕的人没能抓住他。汉武帝大怒,处死了负责宫门守卫的门候。
冬季,十一月:? 征调京城附近三辅地区的骑兵(三辅:京兆尹、左冯翊、右扶风,即京城周边地区),对上林苑(皇家园林)进行大规模搜查,并关闭长安城门进行全城搜捕,持续了十一天才解除戒严。从此,巫蛊事件开始兴起。
丞相公孙贺的夫人卫君孺:? 是卫皇后的姐姐,公孙贺因此得到宠信。公孙贺的儿子公孙敬声接替其父担任太仆(九卿之一),骄横奢侈,不守法度,擅自挪用北军(京城卫戍部队)的军费一千九百万钱;事情败露,被逮捕下狱。这时,朝廷正紧急下诏抓捕阳陵(今陕西高陵西南)的大侠朱安世(大侠:势力强大的豪侠),公孙贺便主动请求去追捕朱安世来替儿子赎罪,武帝同意了。后来果然抓到了朱安世。朱安世笑道:“丞相这下要祸及全族了!”于是从狱中上书,告发说:“公孙敬声与阳石公主(武帝女)私通;皇上即将前往甘泉宫时,公孙敬声指使巫师在皇上专用的御道下埋藏木头人(偶人:象征人的木偶),祭祀诅咒皇上,咒语中还有大逆不道的恶言。”(祝诅上:用巫术诅咒皇帝。巫蛊术的一种方式。
汉武帝征和二年(庚寅年,公元前91年)?
春季,正月:? 武帝下令逮捕丞相公孙贺,立案审讯;公孙贺父子都死在狱中,并被灭族。任命涿郡太守刘屈氂为左丞相(汉代以右为尊,武帝后期设左右丞相,左丞相位次低于右丞相),封澎侯。刘屈氂是中山靖王刘胜的儿子。
夏季,四月:? 刮大风,摧毁房屋,折断树木。
闰四月:? 诸邑公主(武帝女)、阳石公主(武帝女)以及卫皇后的侄子长平侯卫伉(卫青之子),都因牵连到巫蛊案而被处死。
汉武帝巡行到甘泉宫(避暑)。
当初(背景补充):? 汉武帝二十九岁才生了戾太子刘据,非常疼爱他。刘据长大后,性格仁慈宽厚、温和谨慎,汉武帝嫌他才能不够,不像自己;而他所宠爱的王夫人生了皇子刘闳,李姬生了皇子刘旦、刘胥,李夫人生了皇子刘髆。皇后卫子夫和太子刘据渐渐失去了宠爱,常常有不安的感觉。汉武帝觉察到了,对大将军卫青(太子舅父)说:“我们汉朝各项事业都还处于初创阶段,加上四方外族不断侵扰中原,我如果不改变制度(指武帝的变法),后世就没有规范可循;不出兵征伐,天下就不得安宁;为了这些事业,不得不劳民伤财(劳民:使百姓劳苦)。如果后世也像我这样(频繁用兵劳民),那就是重蹈灭亡的秦朝的覆辙了。太子稳重好静(敦重好静:敦厚稳重,喜好宁静),一定能安定天下,不会让我担忧。要找一个能够遵循传统、谨守成法的君主(守文之主:遵守成法文治的君主),哪里还有比太子更合适的人呢!听说皇后和太子有不安的感觉,难道真有这回事吗?你可以把我的意思转告他们。”卫青叩头谢恩。卫皇后听说后,特意摘掉首饰(脱簪:古代后妃请罪的表示)向武帝请罪。每当太子劝阻武帝征讨四方蛮夷,武帝就笑着说:“由我来承担这些劳苦,将来把安逸留给你(以逸遗汝:把安逸留给你),不也很好吗!”
汉武帝每次出外巡幸:? 常常将后方事务托付给太子,宫内事务托付给皇后。太子处理事情有所裁决平反(平决:处理裁决;平反:纠正错案),等武帝回来后,将其中最重要的事报告一下,武帝也没有不同意见,有时甚至不过问(不省:不审察、不过问)。武帝用法严厉,多任用执法严苛的官吏(深刻吏:执法严酷苛刻的官吏)。太子宽厚,经常平反一些冤案(多所平反:多次平反冤案),虽然得到百姓的拥护(得百姓心:得民心),但执法的大臣们都很不高兴。卫皇后担心这样长久下去会获罪(恐久获罪:担心时间长了会因此获罪),常常告诫太子,应该留心揣摩皇上的心意,不应该自作主张释放或宽恕罪犯。武帝听说后,肯定太子的做法而否定皇后的意见。大臣中那些宽厚的长者都依附太子,而那些执法严酷苛刻的官员则诋毁太子。奸邪的臣子往往结党,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