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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2 / 3)

听说李容卿见了那女子自缢的场面,吓得脸都白了,气急攻心,还逼出一口血来,在榻上躺了半日。此前即便是匪祸凶险,他被阔刀砍了都能强撑着处理军务……

“那女子既是他的心头肉,何不将其剜了去?待李容卿失了魂,自有收拾他的办法。”

“母后,只管静待时机便是。”

“娘娘?”

“娘娘……

薛宓娴睁开眼睛,鼻尖飘来一股轻浅的药味,手指动了动。趴伏在她身侧的人似乎是被这般动静惊醒,缓缓抬起了头。她转过头,只见宴歌端着药,面露喜色。

而李容卿握着她的手,揉了揉眼睛,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瞧着她的神色,又咽了回去。

薛宓娴抽回自己的手,偏头阖上眼眸,不想看他。宴歌借一步上前,将她扶起来靠着,而薛宓娴却是正眼都不想留给李容卿,动作间的抗拒显而易见。

李容卿的面色僵硬了一瞬,心下滞痛,唇齿间漾着淡淡的苦涩,牵着他心里那股疯狂的偏执如同燎原野火,越烧越旺。那日,他气血攻心,看着自己魂不守舍地栽倒下去,一直都未曾想明白,为何事情会落入如今这般田地。

反复思量间,他感觉自己已然走火入魔,陷入了一个穷尽解法都出不来的困境里。

他想要将人留住,她就偏偏不如他的意。

甚至宁愿死,都不愿继续留在他的身边。

可是,死了又怎样?他是不会放过她的。

她越是挣扎,他越是想握住。来回拉扯间,他的行为已经脱离了掌控。李容卿从宴歌手中夺过药碗,冷声道:

“下去。”

薛宓娴身子一抖,下意识地攥紧了被子。

宴歌硬着头皮,跪了下来,轻声劝道:

“殿下,大夫说娘娘这是心病。解铃还须系铃人,您或许让娘娘一个人静静,便能好了。”

李容卿皱了皱眉,骤然间失去了耐心:

“你需要我重复第二遍?”

宴歌只能噤声,一步三回头地退了出去。

薛宓娴偏开头,不肯喝他喂过来的药,几番努力都无事于补,只听勺子与瓷碗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下一刻,她被李容卿捏着下巴,扳过脸来。李容卿直直地看着她,漆黑的眸中烧着浓重的偏执与疯狂:“你以为,一死了之,我就会放过你吗?”动作之大,险些让他手中的药翻酒出来。

李容卿微微歪了歪头,诡异地轻笑一声,缓缓道:“这院子里的人,你曾求过情要留下命的人,那个为了你宁愿去死的太医……你若是胆敢再寻死路,我便让他们都下去陪你,如何?”薛宓娴被迫仰起头,紧紧咬着唇,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身子止不住地打颤。

“你不信?”

李容卿嗤笑一声:

“那就从那个怕狗的小孩子开始,如何?他的住址我早就知晓,去将他捉了来,我有百种手段,能让他生不如死。”薛宓娴忍无可忍:

“够了。”

“旺儿与我不过是一面之缘,你若是对他下手,和程菩所为,到底有什么两样?”

“你逼着我知晓他的恶行,不过是想让我心怀愧疚。那我就能转投于你吗?”

“殿下,你又比他光明磊落在何处?”

李容卿冷冷地看着她,片刻后俯身凑近,说道:“能容你在王府为他伤心失神,已是我极大的让步。你还想我怎样?”“说起来,你倒真应该好好谢谢你那位二哥哥。若非他当日恶贯满盈之举,便不会牵连你落入今日这般下场。”

他不愿多说,只是生硬道:

“将药喝了,否则,我现在就命人将那小子抓来,挫骨扬灰。”李容卿没有在开玩笑,他是真的做得出此等伤天害理之事。薛宓娴抽泣着,急忙从他手中夺过药碗,囫囵吞枣地往下咽,喝得太急,呛得直咳嗽。

她倒在榻上,提不起力气起身,只能任由李容卿摸上她的脸,指腹贴着眉骨轻轻摩挲。

“你会…你会有报应的。”

薛宓娴精力不济,说话声音虽弱,可听起来却比之前有了几分力度:“我不会放过你的。”

李容卿笑了几声,缓缓收回手:

“古人有句话说的不错一一”

他俯下身子,贴着她的耳朵,轻声一字一顿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姐姐,我等着一一”

“我等着你的报应。”

此后不久,封太子的旨意便来了王府,随之而来的,还有将薛宓娴立为太子妃的旨意。

或许是为了掩人耳目,李容卿替她编了个身世,摇身一变,成了边陲小城一位薛姓老臣的义女,彻底抹去了程家存在的痕迹。不仅如此,他还打算办一场婚事,名正言顺地将薛宓娴变成自己的妻子。随着李容卿的公事越来越多,他能亲自来薛宓娴面前的次数也越来越少。多数时候,是宴歌陪着她说话。

听宴歌说起,皇帝原是要为李容卿另寻佳人,将薛宓娴封个良人的位份,安置去偏远行宫。可李容卿坚决反对,据理力争,才换来了薛宓娴的太子妃之位薛宓娴漠然"哦”了一声,心里想的却是:他难不成还要她感激么?

不过是满足他自己的私/欲,和她没有半点关系。屋内的尖锐之物都收走了,连同那些可能被用来自残的东西,一概都看不见。

除去宴歌,还有几位婢女和她轮换,整日整夜,薛宓娴都被一双双眼睛,或是漠然,或是可怜地注视着,反反复复不得解脱。终于,这日让她见着了一个难能一见的人。张珏收回手,宴歌在他面前铺了纸笔,方便他和薛宓娴说话。这回,他是借着李怜玉的手,才能借着李容卿陪着皇帝去京郊赏花的功夫,偷偷来见她。

二人对视了片刻,薛宓娴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握住他的指尖,可想到自己此举会给他带来麻烦,便又将手收了回去。“你的伤如何了?”

她柔声道:

“那日是我连累了你,你原本可以不必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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