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我会安排好的。”
待到晚间,薛宓娴收到消息,说是程茹已经上了马车,离开了京城。她稍稍松了口气,感觉心里的重担总算是落下了一半。难得有这般放松的时候,薛宓娴歇下得格外早。感到阵阵凉意,她翻了个身,以为窗户没有关好,起身去查看,发现只是漏了一条缝隙,便顺手关严实了。
她想着回去睡个回笼觉,却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黑影紧紧攥住了手腕一一李容卿盯着她,挑了挑眉:
“做什么?”
薛宓娴抬头看了他一眼,偏头避开视线。
李容卿将她抱回床上,身子压下来。
薛宓娴挣扎着,无意中,指甲在他小臂上抓出了一道红痕。她猛地收回手,轻颤片刻,下意识地抬眸看过去。李容卿浑不在意,吻于她的眉心:
“我在关外,时时刻刻想着你。”
“日夜兼程,给你带了个礼物。可要瞧瞧?”薛宓娴不知道他又有什么心思,只是摇了摇头,身子往后缩了缩。可是,下一刻,她便被李容卿生生从榻上拽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揉了揉胳膊,她刚要起身,却顿住了。
不远处,程茹的脑袋在地上滚了一圈,留下一道血痕,死不瞑目。薛宓娴大叫一身,睁开眼睛。
原来只是一个梦。
那样的梦魇太过逼真,让她的心突突跳个不停。身上的中衣完全被冷汗浸透,鬓边的碎发被濡湿了贴在脸侧。潮湿而又黏腻的寒意,如同背后灵一般攀上了身子。
薛宓娴拥着被子,坐在榻上喘息了片刻,想着要去喝口茶压压惊。手触及杯盏的那一刻,她便被人攥住了手腕。薛宓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缓缓抬起头,对上李容卿似笑非笑的视线。现实与虚幻缓缓重叠,李容卿嗤笑一声,开口道:“深更半夜,姐姐有何心事?”
“在想程茹?”
薛宓娴的心瞬间跌入谷底,手脚冰冷,腿一软,险些在他面前跪下去。扶着桌子,她强装镇定,一字一句道:
“我不明白殿下的意思。”
李容卿的手指挑开她的衣襟,圆润的指甲缓缓刮蹭过她的颈侧,带来细密渗入骨髓的痒意,缱绻着那些难以启齿的本能反应,在她的血肉中喧嚣躁动。“是么?”
他冷笑一声:
“欺君之罪,你和张珏,或是那位胆大包天的茶庄老板,总有一人要担着这罪名。”
“只是将程茹下狱,便宜她了,对不对?”他的手指贴着她的唇,眸光中的寒光渐渐染上嗜血的疯狂。薛宓娴抓住了他的袖子,气息紊乱而又急促,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不要。
不要杀她。
那要如何做呢?
李容卿的眸光幽深晦暗,似乎是在暗示着什么。薛宓娴如同被牵引着的木偶,几乎是下意识地踮起脚尖,勾着他的颈,仰起头,强行急吻了上去。
她不敢吻得太深,也不敢有任何用力。
柔软的唇紧紧贴上,李容卿的手扣在她的脑后,不让她躲。二人前额相抵,彼此的气息紧密纠合在了一起,如同缠绕的藤蔓,刺破皮囊,将神魂也不可分舍地贴在了一起。
“为了他的家人。”
他嗤笑一声,声音渐冷:
“你竞能做到如此地步。”
他记得,这段时日,薛宓娴非常抗拒与他的任何亲密接触。莫说是接吻,便是牵上她的手,都会被狠狠甩开。为了程菩。
你竟会主动吻我吗?
薛宓娴喘息着,看向李容卿那双冰冷漠然到不染一丝人情味的眼眸,软语求他:
“求求你。”
“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