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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不在巴黎(3 / 5)

眼睛,“阿姐,不会是你单相思吧?”

天呐,小丫头片子怎么懂得比我都多呐。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可一抬眼看到妈妈仍一脸严肃,又马上笑不出来了。

妈妈拉过我的手,“你告诉妈妈,他是哪国人?做什么营生的?家里是什么光景?”

嗯,德国人(淞沪会战之后,因为与日本是盟友关系,他们应该对德国没啥好印象了。)营生?军政相关(这么说还好听点,对吧?)家里的话,我对他的家庭也不甚了解,一无所知。

还未等我回答,母亲立刻又问,“这次他随你一起回来了吗?什么时候带来家里给我们看看?”

“没有,妈妈。” 我的声音低了下去,“他很忙,没空来上海的。他是做军政相关的营生” 甚至,现在连他人在哪里都不知道。

“军政相关?” 母亲错愕了一下,“他不是你同学吗?怎么又扯上军政了?”“阿云,你跟妈妈说实话。现在外面世道乱,人心叵测,很多洋人仗着身份没安好心。你可千万不要受人欺骗。”

妈妈开始列举例子,“前阵子我听王太太讲,虹口有一家的少奶奶,十月怀胎生下来个黄头发蓝眼睛的娃娃!问她男人是谁,她就说是个在洋行做事的。结果婆家派人去找,发现那人早就卷了钱跑回自己国家去了,可怜那少奶奶,当天就被连人带子赶出了门,苦啊,月子都没坐完。” 她又接连说了几个听来的,关于中国女人被外国情人欺骗,始乱终弃的悲惨故事,越说越激动。

“妈!” 小妹也听不下去了,“你别把阿姐跟那些人相提并论呀,阿姐这么聪明,又出过洋,见过世面,怎么可能轻易受骗?你说的那些,全都是遇人不淑,对方根本就不是正经人!我们阿姐眼光高,看中的人,肯定跟那些人不一样!”

我感激的看了她一眼,小妹也抛来个“放心吧!”的眼神。

母亲听了,重重叹了口气,“你先别跟你爹提这事,他那个脾气肯定不能接受的。”“你让那个人,无论如何,抽空来家里一趟。就悄悄儿的,我们看看。总要见了人,妈妈才能放心。”

让他来家里?

我根本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该怎么联系他,甚至不知道,他是否还愿意来这万里之外的中国上海。

我有点委屈,“这事,以后再说吧。”“等有机会,我一定会带他回来,让你们看看。”

这话说得,连我自己心里都没底。

还能不能再次与他见面都是未知数,何谈带他回来?可恶的男人,不是说好要等她回去的吗,人呢?

就算、就算真有紧急军务必须离开巴黎,去法国别处,甚至调回柏林,也该按照我信件上的地址,原路寄一封告知一下呀

一个不好的念头冒了出来:难道他没收到我的信?

嗯嗯,就这样,一夜都没睡,天一亮就急的跑去了邮局。

木质柜台后,职员正慢条斯理地擦拭邮票,见我气喘吁吁地闯进来,眉头立刻皱起,“小姐,邮局刚开门,寄信得按号排队,急也冇用。”

“我不寄信,”“我想问一下,我去年底寄往法国巴黎的信,有没有回执或者退信?”

职员瞥了我一眼,慢吞吞地从抽屉里抽出一本厚厚的登记册,戴上老花镜,仔细的看。

“巴黎?”他鼻腔里哼了一声,“小姐,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欧洲打成一锅粥,苏伊士运河那边也不太平,信件丢失,延误是常事。哪有那么快就有消息回传?”

“那么快?!”“已经好几个月了,我去年十月、十一月、十二月都寄过,就算再慢,也该有个音讯了吧?”

职员被我激动的语气弄得一愣,又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你别急。这样,侬填张查询单,我帮你发函去巴黎那边的邮局问问看。但是,”他先打预防针,“能不能查到,什么时候有回音,我不能保证。”

“好,好,谢谢您。” 我忙接过查询单开始填写信息,填完后我递给他,职员看了一会,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上个礼拜倒是有批从欧洲退回的信,要不我帮你看看有没有你的。”

他抱着一摞信封走了出来,放在柜台上。

“喏,就这些,你自家看吧。”

我俩一封一封的看,这里面不光退信,啥信都有,就是没一张是我的。一直翻到最后,我目光忽然定格住,收件人地址写着:柏林大学,王逐云小姐,亲启。

这是别人寄给我的?

我打开一看,里面是德语,

我亲爱的学生逐云:时局恶化的速度,超过了我最坏的预料。大学内部,已不再是自由思考,不再是安全的容身之所。如果你收到这封信,切勿耽搁片刻。立即联系那些你绝对可以信任的同学。一起离开这座城市,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忘掉责任吧。在赤裸裸的生存面前,它们毫无意义。只考虑你自身的安全。不要为我担忧。集中你所有的力量,确保自己的安全。

满怀忧虑的,你的老师,施恩特。

时间是事发前的两个月。

这这封信是怎么被阴差阳错地拦截到这来的?

原来,逐云也会有收不到的信。

我捏着信纸走出邮局,头皮一阵阵的发冷。现在好了,电话打不通了,写信也寄不到了,想找他,都没地方找。

走了没多远,两个穿着短打的人拦住了去路,我心里一阵烦躁,白了他们一眼,想从旁边绕过去。

“王小姐,”其中一个伸手虚拦,指了指旁边一栋挂着“清韵茶楼”匾额的两层建筑,“我们二爷想请您上去叙叙旧。”

我一抬头,二楼临街的一扇花木窗敞开着,柳二爷正坐在窗边,手里端着细瓷茶杯,看到我抬头,悠闲地朝我挥了挥手。

躲了这么久,还是撞上了。知道今天怕是避不开了。也好,既然躲不掉,那就坦然面对吧。我定了定神,跟着那两人上了茶楼。

雅间里除了柳二爷,原本还有一位中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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