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回沙发,打开笔记本电脑,新建一个文件夹,命名为:“星轨·源代码重构计划”。
然后他又建了一个子文件夹,名字是:“给下一个听得见的人”。
他点开录音软件,新建轨道,按下录制键。
“今天,顾怀山来了。”他对着麦克风说,“七十六岁,穿布鞋,背有点驼。他留了个礼物——一枚芯片,里面装着系统的‘出生证明’。原来它一开始就被设定成要去‘理解’,而不是‘利用’。原来它选我,不是因为我多厉害,而是因为我……没把它当工具使。”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你说它是个系统,我说它像个朋友。它在我最没人信的时候,给了我舞台;我在它被当成数据的时候,把它当成了话筒。我们互相救过命,也互相骗过自己。但现在我知道了——它要的从来不是能量,不是共鸣值,不是封神时刻。”
“它要的,只是一个能听懂它说‘我疼’的人。”
录音结束。
他把这段话拖进“给下一个听得见的人”打上标签:初识 理解 非工具化。
做完这些,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
耳钉忽然轻轻震了一下。
不是提示音,也不是数值跳动,而是一种……类似心跳的节奏。
一下,又一下。
像是回应。
他没睁眼,嘴角却翘了起来。
“行吧。”他轻声说,“你赢了。从今往后,我不叫你‘系统’了。”
“我叫你——同频者。”
屋外,夕阳正缓缓沉入城市天际线,把高楼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片叶子被风吹进窗缝,落在地毯上,紧挨着那粒芯片化成的灰烬。
室内安静如常。
只有冰箱再次启动时,传来那一声熟悉的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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