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至高圣域。
这里没有黑夜。
恒定的圣光从穹顶那颗巨大的人造“真理之阳”中洒落,照耀着每一寸洁白的云砖和黄金的回廊。空气中弥漫着令凡人窒息的高浓度神圣因子,普通生物若是吸上一口,恐怕瞬间就会被这霸道的能量“净化”成虚无。
一座悬浮于云海之巅的宏伟神殿内。
大天使长米迦勒静静地伫立在神座之前。
她太完美了。
那是超越了性别的、甚至超越了物种审美的极致完美。十二对洁白无瑕的羽翼在身后缓缓舒展,每一根羽毛都仿佛是由最纯粹的光之法则编织而成,上面流淌着令人不敢直视的神纹。
此时,她的手中正捏着一只还在扑腾的、灰扑扑的飞蛾。
那是深渊领主阿斯蒙蒂斯用谎言法则凝聚的信使。
“呵。”
一声极轻的冷笑,从那张没有任何遐疵的唇间溢出。
“阿斯蒙蒂斯……这只阴沟里的老鼠,还是这么喜欢玩弄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把戏。”
米迦勒的声音清冷如冰泉,不带一丝烟火气。
她修长的手指微微用力。
“噗。”
那只承载着“路西法与人类结盟反攻天界”信息的飞蛾,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在那足以焚烧虚空的圣炎中,化作了一缕青烟。
“大人,既然这是深渊的奸计,意在借刀杀人……”
站在米迦勒身侧的一个高大身影微微躬身。
他是“神之焰”乌列,掌管火之权柄与审判,此刻脸上却带着几分凝重。
“加百列那个蠢货虽然死得难看,但那个名为杨宇的人类,竟然能从深渊的口中逃生,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若是真的被阿斯蒙蒂斯当枪使,在这个节骨眼上与那个人类开战,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
米迦勒转过头。
那双纯金色的瞳孔中,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只有绝对的、令人心悸的理智与冷漠。
“乌列,你是不是安逸太久了,忘了我们存在的意义?”
“天界,代表的是绝对的秩序。”
“无论是那个自甘堕落的叛徒路西法,还是那个打破了规则的人类异数,本质上,都是混乱的根源。”
“既然是混乱,那就必须被净化。”
米迦勒转过身,看向神殿之外那片茫茫的云海。
她的眼神中,透着一股视万物如刍狗的高傲。
“至于是不是奸计,重要吗?”
“狮子会在乎鬣狗是不是想借它的手去杀一只野狼吗?”
“不管是鬣狗还是野狼,只要敢踏入我的领地……”
米迦勒猛地抬手,掌心中凭空凝聚出一柄燃烧着熊熊烈焰的十字重剑。
“那就都得死!!”
轰!!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
神殿之外,那片号称连时空乱流都无法侵蚀的绝对防御屏障——叹息天壁。
突然剧烈震荡起来。
紧接着。
“嗤啦——!!!”
一声仿佛布匹被撕裂的刺耳巨响,传遍了整个至高圣域。
原本洁白无瑕的天穹,被人用暴力手段,硬生生撕开了一道长达万里的漆黑裂缝。
狂暴的虚空乱流,裹挟着浓郁的深渊气息,如同墨汁滴入了清水,瞬间污染了大片圣光云海。
米迦勒看着那个方向,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嘴角扬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这么急?”
“我还没去找你,你自己倒是送上门来了。”
“真是……找死。”
……
裂缝边缘。
两道身影从虚空中一步跨出。
“嘶!!”
杨宇刚一落地,就猛地抬手挡在了眼睛前面,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靠!”
“这特么也太亮了吧?!”
“这帮鸟人是把几百个太阳绑在一起当灯泡用了吗?也不怕得了白内障!”
杨宇眯着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不得不说。
这天界的卖相,确实比深渊那个阴间地方要好上一万倍。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悬浮的空岛,流淌着金色液体的瀑布,以及那些长着小翅膀飞来飞去的……呃,那是天使幼崽?
怎么看着跟大扑棱蛾子似的。
“这就是至高圣域。”
路西法站在杨宇身侧。
回到这个曾经生她养她的地方,她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怀念。
只有厌恶。
那种看到这光鲜亮丽的表皮下,早已腐烂流脓的本质的厌恶。
“杨宇。”
路西法身上的黑裙在圣光中猎猎作响,黑色的魔气与周围的神圣环境格格不入,发出滋滋的排斥声。
“我们已经进来了。”
“最后确认一次。”
杨宇转过头,看着路西法那张绝美的侧脸。
“怎么?路西法阿姨,你不会临阵退缩了吧?”
路西法没理会那个称呼,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座最高的万神殿。
“我在问你,如果……我是说如果。”
“那个老东西真的醒了,出手了。”
“我有把握挡下他必杀的一击,把你送出去。”
“但之后,你有没有后手?”
杨宇看着路西法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决绝,心中微微一动。
这娘们,能处。
有事儿她是真上啊。
“放心吧。”
杨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既然敢来,就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
“再说了,就算这具身体炸了,只要我的意识还在,我就能随时在蓝星的那些分身上重生。”
“顶多就是亏点属性。”
“到时候老子卷土重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