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了下,瞬间坚定道,“会。不管女人、小孩儿都是人吧,boss不会在意这种小事的。”
灰谷兄弟笑起来,插嘴说:“姐姐的理论真怪。”
“我可不打女人。”mikey举手。
“猫咪不是人类,是不同的,boss就不会揍猫咪!”柴柚葉欢快地说。
“是这样吧?”身为作者,我反倒不确定起来。
“因为是猫咪呀!而且...”
“干嘛总是猫咪猫咪的....”伊佐那打断道。
“好!我要喝水!”我冲伊佐那摆手。他闭上嘴,利索地把水送到我手边。
柴柚葉又问:“猫咪会和boss在一起吗?”
“他们本身不就在一起吗?”我说。
一声响亮的“游戏失败”结束了这场“boss和猫咪”的对话。失败音效从我进门已经响了三次,刚刚是第四次。我看了眼屏幕上鲜红的失败提醒,一时怀疑自己玩儿的和他们玩儿的到底是不是一个游戏。
“这是第四次了吧,你们在搞什么?”我坐到他们中间。
“因为他。”鹤蝶指向兰。
“大哥完全游戏白痴。”龙胆比了个手势,“完全白痴。”
灰谷兰的手柄砸到灰谷龙胆脑袋上。
重开一局,又是鲜红的失败。我惊奇的看着灰谷兰,这个人在我心中的印象完全刷新。如果不是看他沉着一张脸,我都想围着他绕几圈,啧啧几声。
“在某种意义上,兰已经是天才了。”我感慨着总结。
“大师。”鹤蝶补充。
“不愧是大哥。”灰谷龙胆鼓掌。
我搓着手指跃跃欲试,我也想试试把自己卡在箱堆的缝隙里。
“给你。”灰谷兰自觉把手柄递给我。
又是鲜红的游戏失败。
“为什么你也要往里面跳?”灰谷龙胆说。
“真的能卡住欸!”我震惊着,“太厉害了!竟然真的能卡住!”
又开一局,我们试出那个缝隙可以卡两个人,鹤蝶再跳就会踩着我俩的脑袋登上高层。
“只有我自己上来有什么用!”鹤蝶把手柄捏得咯吱响。
鹤蝶又开一局,反复叮嘱我们∶“不要再跳了!”
新一局,我和龙胆尝试着把自己塞进各种缝隙,却完全无法触发相同的bug。
“真不亏是大哥。”我看着屏幕上的通关提醒有些失望。
“还得是我大哥。”龙胆不甚得意。
“你们两个有病吧。”鹤蝶的白眼要翻到天上去。
起初兰坐在我们身后。游戏开局,我和龙胆自然起身,走到房间中能看到屏幕且离兰最远的位置。
这是两个眼镜仔的悲哀。
正嬉闹着,门铃突然响了。我刚说是不是艾玛回来了,门外就喊∶“佐野太太在吗?”
佐野太太,似乎已经很久没听人这么称呼过我。周围邻居还会喊我佐野太太,只是我太忙,鲜少能碰到他们。
“大概是邻居吧。”我嘟囔着,起身去开门。
打开门,只看到一大捧花,层层叠叠的玫瑰,点缀了向日葵、满天星之类的。太大了,把那矮小敦实的外送员挡在后面。
“圣诞快乐,佐野太太!”外送员是张圆脸,很憨厚,笑得喜庆,“您丈夫送您的花。”
“我丈夫?”
“对!您丈夫去年六月份跟我们店签的合同来着,每年圣诞都给您送一束花。去年我们也来了,您家没人,今年我们把去年的也一起……”
他又絮叨了些什么,左说我丈夫贴心,右说我婚姻幸福。
去年六月份,我们结婚的时候,他竟然背着我干了这事!
“您看……在这儿盖个章?佐野先生在吗?得盖他的印章。”
“要盖佐野先生的印章?”
“对!”
我怎么回客厅的?我忘了。我只知道我冲回去,拽着mikey要钥匙。我去横滨前把家里钥匙交给他,真一郎的东西全被我锁在婚房里,我已经两年没有打开那扇门。
我的手抖得不像话,钥匙和门锁咔擦了好一阵,我才攥着自己的手腕儿把钥匙插进去。房间全是灰,但好像我从未离开过它,它的每一个细节,里面摆放的所有东西,我全部都清楚。
“印章...”我跌撞着跑回玄关,这印章太久不用,印不出东西,我竟然会因为这种小事,险些在外送员面前哭出来。
外送员一副见惯的模样,我心道这人肯定在想,女人收到花总这样,笑着笑着,眼泪就涌出来。
他指定在心里笑我哩。
多丢人,像个没收过花的中学生。
我抱着那一大捧玫瑰,抱得胳膊酸痛。
俗!真俗!送玫瑰!送向日葵!真俗!
我抱着它们,我穿过客厅,穿过庭院,我坐到真一郎的神龛前。只坐着,看他的牌位,看那三柱香袅袅上升的蓝雾。
我说我恐惧被抛弃,现在看,我的丈夫从未抛弃我,他一如既往爱我。我还有什么渴求呢?我还有什么彷徨呢?
我说∶“葵!你有够幸福了!有人从生至死爱你,你还要求什么!”
我并不孤单,我拥有真一郎纯粹的爱,这就足够叫我笑出声了。
笑声一粒一粒被睫毛抖落,掉到花上,变成水珠。
多漂亮的玫瑰呀!多漂亮的向日葵呀!
我那在感情上从来都是蠢笨木讷的丈夫,他竟然能想出这一招哄人,真叫我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