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玉和朱树不想三棱刺粘上血,敲响了腰间的小鼓,这是《走心九通鼓》中的第一通《心心相印》……
虽然这一通鼓不是最厉害的,但两面腰鼓在翠花楼不大的空间里同时敲响,声波叠加后的摧毁力还是十分惊人。
百年老楼的几十扇雕花暗格窗全都连框飞了出去,花花绿绿的衣服,抹胸等隐私物像天女散花一样飘到了街上……回看大厅里的家具摆设,更是惨不忍睹,凡是有榫头的地方全都脱落,像一条条残臂断腿铺了一地。
冲过来的几名龟公,心头猛地一跳,一跳更比一跳厉害,幅度有点大,吓得扔掉风火棍后双手紧紧捂住嘴巴……身体就像被狂风迎面吹袭一般,努力抵抗下,前胸和地面成一个夹角,一步步往后退去,几个人不知怎么就抱在了一起,脚被高高的门槛一绊,大肉球一下滚得不见了踪影……
幸好朱家兄弟怕伤了杨仙吏,危险解除后,手掌一按鼓面,鼓声戛然而止……上百年来积攒的灰尘全都弥漫在大厅里,能见度不到二丈。
十三郎抱着自己的长袍从房间里冲了出来,他有五百个仙桃垫底,对鼓声没有那么敏感,拉扯他的两名女子,一闻鼓声,胸口的第一跳,就直接把她们吓晕了。
十三郎套上长袍,抹了把脸,手上全是灰尘……从翠花楼里连滚带爬逃出来不少衣衫不整的男人和女人。
朱玉手指头在鼓面上轻轻一挠,十三郎离得这么近,居然也没听到什么响动,只是锦袍鼓荡了一下,脸上似有微风拂过……再一摸脸,没有了麻沙沙的感觉,看看手掌,居然也像刚用清水清洗过一般。
翠花楼老鸭有雄厚的财力支持,再加上一张俏脸,和多个大仙有那种说不清的关系,早就过了小仙的\"从天炎野\"级别,第一声鼓响,正躺在美人榻上过烟瘾,毫无防备的老鸨,被弹到了天花板上,水烟里的水撒了一身……冲到大门口,一看到朱玉和朱树腰上挂着腰鼓,直接扑了过来,胸口的那对大凶器,很是吓人,就像要跳出来砸过来一般。
十三郎不想因为钱华鼻屎大的事,把翠花楼毁了,赶紧拦在朱家兄弟前面解释道。但老鸨子岂是一句话就能摆平的?就差楼没倒,翠花楼里几乎所有物件都破了,不但老鸨是亲眼所见,还有几百名正捡拾衣物的路人可以作证。
不知道老鸨练的是什么招式,离十三郎他们还有三丈远,她飞身跃起一丈多高,双手双脚一起挠向十三郎,就像一只斗鸡,扑腾起翅膀,双爪挠向对手。
十三郎飞快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银票,高高举起,五个手指一拨弄,银票散开,就像一把打开的迷人折扇。
朱家老大老二,见老鸨子来得十分凶猛,从十三郎左右闪出……
老鸨扭了扭腰肢,可能是刚才两个动作在连接时,扭到腰了,右手捻着兰花指,轻轻碰了碰盘得高高的发髻,又掸了掸裙上的灰尘……还没开口说话,就已经吸引了所有吃瓜男人们的目光。
说实话,这老鸨模样相当妩媚,一说话,一双酒窝能盛三两酒,就是穿着过于暴露了,透着一股浓浓的香艳风尘味。
十三郎勇敢地迎着老鸨子的迷离双眼,很大声地说道……他几天前还不敢这样直直看着一个女子,尤其是漂亮的女人。他突然感觉袋里有银子,可以极大地提高一个人的自信心。
老鸨浅浅一笑,伸开五个手指翻了一翻。
朱玉抢一步说道。
老鸨突然恼怒起来,胸口的凶器微微颤抖着,不知道从哪儿飞来一只花蝴蝶,盘旋在辣眼睛的那条沟上。
十三郎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只想尽快把这事给了了,跟一个老鸨讨价还价,总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围观的群众发出一声惊叹,十万两能买一个上好的院子了。
朱玉听老鸭亵渎他心目当中的偶像,嗖地抽出三棱刺来。
老鸨子牛皮吹破,不但没有脸红,反而嚷嚷得更加大声。
十三郎抽出一张红色的百万银票,递到老鸨的手上。
老鸨的脸瞬间松弛下来,露出两个酒窝,\"大官人爽快,您们三位先到里面稍等,我马上叫人去钱庄兑票……你们死那儿干嘛,还不赶快去收拾收拾……不,你们两个先去趟钱庄……\"
两名刚才滚得头昏脑涨的龟公,接过银票,如风而去……
老鸨心里很是后悔,刚才自己在阔佬们面前表现的太母夜叉了。
朱玉对刚才的事还耿耿于怀。
围观群众轰地笑了,柳乔乔自己也咯咯笑得花枝乱颤的。
柳乔乔突然像发现了一个大金矿,睁大眼睛又一惊一乍起来。
十三郎的脸腾地红透了,在上千吃瓜群众面前被一个老鸨指认认识,这脸可就丢大了
十三郎赶紧说道。
幸好这时那两名去钱庄兑票的龟公回来了,十三郎接过找回的银票,转身就走。
'大官人,我想起来了,你是蟠桃园的值事杨十三郎。
柳乔乔在身后大声喊着。
十三郎赶紧挤进人群。
十三郎一直走过了三条街,脸上的红晕才慢慢褪去,他在一家糕点铺的门口停下了,他还要抓紧时间去看看自己的师傅,这师傅虽然只教了他一招\"莲花云\",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此去寒仙湖,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师傅喜欢吃香糯的芝麻糕,过去每一次休沐来到朝觐镇,十三郎都会过来这家店铺买上几斤各色糕点。
没等十三郎开口,糕点掌柜就热情地招呼道。
十三郎刚付了银子,街上突然喧闹起来,拥挤的人群就像一股洪流沿着街道奔涌过来。
十三郎和朱家兄弟随波逐流,被挤到店铺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