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啸的声音如鬼魅穿风,狂妄至极。话音未落,一股滔天威压骤然降临,仿佛天地都为之窒息,空气凝滞得让人无法呼吸。
“轰——!”
刹那间,黄沙冲天,狂风怒卷,遮天蔽日的沙暴席卷战场。紧接着,黑影破空,一道道身披夜行衣的杀手自虚空中浮现,如同索命修罗,直扑浴血奋战的赵寒一行人。
“当心!那是徐啸的暗卫!”有人惊呼出声。
“什么?!他们竟也出动了!”众人脸色剧变,心头一沉,冷汗直冒。
这些暗卫,是徐啸亲手调教的死士,潜行无踪、刺杀无形,个个以命换命,从未失手。哪怕未曾亲受其训,实力依旧骇人听闻。
“该死!这群疯狗怎么也来了!”将士们咬牙切齿,怒火中烧。
一旦被围,便是九死一生。
赵寒眸光一冷,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底杀意翻涌:“徐啸,你越来越卑劣了!”
“赵寒啊赵寒,我早说过——你会为今日付出代价!”徐啸的声音遥遥传来,带着彻骨的狞笑,“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大军逼近,铁蹄震地,烟尘滚滚中,徐啸策马而出,居高临下,俯视战场。
赵寒与姜泥瞬间警觉,立即收势后撤,跃上高地。抬眼望去——
黄沙漫天,黑甲如潮。一支支幽灵般的铁军破沙而出,阵型凌厉,所向披靡,瞬间击溃南燕军列,目标明确:直取赵寒与姜泥首级!
“赵寒!”
徐啸立于后阵,目光如刀,嘴角咧开狰狞弧度,“这一次,你插翅难飞!”
赵寒神色肃然,他知道,徐啸不会留活口。可既然踏上这条路,便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护住王爷!”
身后将领齐声怒吼,声音划破苍穹。
瞬息之间,南燕将士如潮水般涌来,层层叠叠挡在赵寒之前,用身躯筑起一道血肉长城,替他挡下万千杀机。
“护住王爷!”
部下疾驰而至,迅速结阵,将赵寒团团护住,宛如铜墙铁壁,坚不可摧。
……
赵寒环视四周,望着一张张染血却坚定的脸庞,心头蓦然一热。
他曾被赵云讥讽,说这些将士不过草莽,不堪大用。可如今,他们却如烈火中的雄狮,甘愿为他赴死。
这一刻,他的心被某种久违的情绪填满——那是感动,是温暖,是足以支撑他战至最后一息的力量。
“兄弟们!”赵寒猛然抬头,声音嘶哑却震人心魄,“随我——杀出去!”
“杀——!!!”
吼声如雷,响彻云霄。人人双目赤红,血脉贲张,怒火焚天。
他们是铁骨铮铮的男儿,宁折不弯!他们要护王爷周全,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呵,不愧是南燕的兵,有点血性。”徐啸冷笑,眼中却无半分敬意,“可惜,蝼蚁再挣扎,也不过是待碾的尘埃!”
他猛地抽出腰刀,寒光一闪,戾气冲天:“给我杀!一个不留!我要赵寒亲眼看着身边之人尽数惨死,尝尽绝望,再赐他——痛快一死!”
话音落下,刀锋指天,大军如洪流奔腾,悍然冲锋!
赵寒一马当先,脊背挺直如枪,杀意沸腾。他双目猩红,煞气冲霄,宛若从地狱归来的战神。
“嗖嗖嗖——!”
利箭如蝗,破空而来,穿透铠甲,钉入血肉,深深嵌进他的躯体。鲜血浸透战袍,染红大地。
“咳……”
他咳出一口黑血,胸口灼痛如焚。箭上有毒,肌肤正寸寸溃烂,腐臭蔓延。
但他咬牙撑住,一步未退,继续向前拼杀!
“赵寒,纳命来!”
一声暴喝,长枪破空,挟着凛冽杀机直刺心口!
“嗤——!”
赵寒侧身闪避,快若鬼魅,左肩却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鲜血喷涌,洒落地面。
“王爷小心!”
就在这时,身旁突然爆发出一声惊叫。赵寒猛然侧目,只见一人手持弓弩,正对着他疯狂扣动扳机。
然而他身负九阳真经,护体罡气流转,箭矢撞上便如泥牛入海,毫无波澜。
“砰砰砰!”
赵寒冷眼一扫,抬脚横踢,将射来的利箭尽数踹飞。紧接着腾空而起,双掌如雷霆压顶,狠狠拍向那人天灵盖。
“咔嚓!”
头骨碎裂的脆响刺耳响起,那人双眼翻白,尸体软塌塌栽倒在地。
“嗯,这批人底子不错。”赵寒淡淡点头。
徐啸麾下的暗卫,个个都是先天巅峰的好手,更有不少半步宗师潜伏其中。
这般战力,已可与南燕王朝第一强者赵云比肩。
“嗖!”
破空声骤然逼近,一支劲箭直取赵寒后心!
他反应极快,侧身闪避,但仍被箭簇划过手臂,留下一道血痕。
“咻!”
又是一箭袭来,快若闪电!
赵寒足尖一点,纵身跃起,轻功施展到极致,勉强避开这致命一击。
可不等他落地,第三支箭已然破风而至!
“轰!”
他怒吼一声,掌风轰出,硬生生将箭矢震偏,坠入尘土。
“找死!”
赵寒眸中杀意暴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已经察觉——对方弓弩射程竟远超五百丈,几乎立于不败之地。每一箭皆精准迅猛,追魂索命,逼得他连连闪避。
要破此局,唯有主动突进,斩其首脑。
可问题是……对面可是四十万大军,黑压压铺满整座山谷,如同铁桶阵般密不透风。
……
想强行突围?谈何容易!
“杀!”
徐啸亲兵也已杀至,铁甲洪流奔涌而来。
赵寒眉头紧锁,陷入两难。
这一战,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