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祠后院的门,被灵虚老者推开。鸿特晓说罔 首发
门轴发出一声很旧的响。
响得,像从很久以前传过来的。
后院不大。
却很安静。
安静得,连风都绕着走。
院子中央,有一块青石。
青石被磨得很光。
光得,能映出人影。
青石周围,摆着一圈蒲团。
蒲团有些旧。
旧得,边缘起了毛。
但都被整理得很整齐。
整齐得,像随时准备好,让人坐上去。
院子的一侧,有一棵银杏树。
树不高。
却很老。
树干上,有很多深深的纹路。
纹路里,有一点一点的灰。
灰得,像岁月的骨头。
银杏叶已经黄了。
黄得,像金。
一片一片,落在地上。
落在青石上。
落在蒲团上。
落在,每一个人的心里。
“心符共鸣。”灵虚老者道。
他站在青石前,背对着众人。
声音,比在空地上更轻。
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你们刚才,已经用线,织出了一张网。”
“那张网,”他道,“在你们脚下。”
“在你们之间。”
“在你们的身体之外。”
“现在,”灵虚老者道,“我们要做的,是在你们身体之内,织出另一张网。”
“一张,”他道,“由心符织成的网。”
“心符的网?”阿竹道。
“是。”灵虚老者道,“每一个心符,都是一颗心。”
“每一颗心,”他道,“都有自己的声音。”
“平时,”他道,“这些声音,很小。”
“小得,只有你们自己能听见。”
“甚至,”他道,“连你们自己,都听不见。”
“现在,”灵虚老者道,“我要让你们,把这些声音,放大。”
“让心符与心符之间,”他道,“互相听见。”
“互相呼应。”
“互相震动。”
“最后,”他道,“在宗祠后院,在这棵银杏树下,在这块青石上,形成一次共鸣。”
“共鸣?”阿恒道。
“是。”灵虚老者道,“心符共鸣。”
“当你们的心声,在同一刻,往同一个方向震动的时候。”
“你们的线,会更稳。”
“你们的影,会更深。”
“你们的网,会更牢。”
“你们的命,”他道,“会更连。”
“而界河那边,”灵虚老者道,“外域那边,黑暗那边。”
“也会,”他道,“听见你们的声音。”
“听见,”他道,“灵族的心。”
“听见,”他道,“守门人的心。”
“听见,”他道,“中点的心。”
“听见,”他道,“所有还活着的心。”
阿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心口。
心口很暖。
暖得,像有一团小小的火。
那团火,就是她的心符。
“我的心符。”阿竹在心里道。
“我的声音。”
“我平时,”她道,“听不见它。”
“只在,”她道,“很害怕的时候。”
“很紧张的时候。”
“很孤独的时候。”
“才会,”她道,“听见一点点。”
“一点点,”她道,“很轻很轻的声音。”
“那声音,”她道,“在说什么?”
“在说,”她道,“不要怕。”
“在说,”她道,“不要退。”
“在说,”她道,“你不是一个人。”
“原来,”阿竹道,“那就是心符的声音。”
“现在。”灵虚老者道,“各自找一个蒲团,坐下。”
“背对着青石。”
“面对着银杏树。”
“闭上眼睛。”
“放松。”
“把所有的线,都收回来。”
“把所有的影,都藏起来。”
“把所有的杂念,都放下去。”
“只留下,”他道,“你们的心符。”
“只留下,”他道,“你们的心。”
众人依言,各自走到一个蒲团前。
慢慢坐下。
动作都很轻。
轻得,像怕踩碎地上的银杏叶。
阿恒选了靠近银杏树的一个蒲团。
他坐下时,一片银杏叶,刚好落在他的肩上。
叶很轻。
轻得,像羽毛。
“银杏叶。”阿恒在心里道。
“金的。”
“像宗祠里的灯火。”
“像心符的光。”
“也像,”他道,“血线在黑暗里的亮。”
他伸手,轻轻把叶子捏在指间。
捏得很轻。
轻得,像怕捏碎。
“留着。”阿恒道。
“留着,”他道,“等心符共鸣之后。”
“看看,”他道,“叶子上,会不会多出一点什么。”
沈砚选了离青石最近的一个蒲团。
他坐下时,青石上的光,刚好映在他的脸上。
光很淡。
淡得,像一层薄纱。
“青石。”沈砚在心里道。
“宗祠的青石。”
“历代中点坐过的青石。”
“历代守门人坐过的青石。”
“历代,”他道,“把命放在界河边的人,坐过的青石。”
他能感觉到,青石里,有一点一点的冷。
那冷,不是石头的冷。
是岁月的冷。
是血的冷。
是被吞掉的名字的冷。
“你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