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天然小说>其他类型>重生90,我能掌控时间> 第332章 王府夜话 南行之意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332章 王府夜话 南行之意(2 / 4)

实。”

然而,出乎他们的意料,一向温顺听话的段誉,这次却没有立刻应承。他放下了筷子,站起身,绕过桌角,走到父母座前,整了整衣襟,然后端端正正地躬身,行了一个大礼。再抬头时,那双总是清澈见底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决心与恳求的光芒。

“父王,母妃,先生,”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而坚定,每个字都像是仔细斟酌过,“孩儿正有一事,恳请三位长辈允准。”

段正淳和刀白凤对视一眼,心中同时升起不妙的预感。

“经此一事,孩儿……孩儿想了很多。”段誉的目光依次掠过父母担忧的脸,最后落在覃佩平静的面上,仿佛从那里汲取着勇气,“孩儿自幼长于王府,锦衣玉食,所见不过是高墙内的天地,所读不过是圣贤书中的道理。总以为人心向善,世事清明。可今日,孩儿亲眼见到了何谓刻骨之恨,亲身感受到了生死一线的无力。方才明白,自己从前所思所想,是何等天真,何等狭隘。”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江湖风波险恶,孩儿知道。可正因其险恶广阔,方是砥砺心性、见识真实人世的地方。孩儿不愿,也不能永远活在父王母妃的羽翼之下,做一只不知风雨的雏鸟。雏鸟总有离巢学飞的一日。今日孩儿能侥幸避开段延庆的铁杖,靠的是先生所传的步法,还有几分运气。可明日呢?将来呢?若永远不去经历,不去碰撞,孩儿的心性便永远如同琉璃,看着剔透,实则易碎。”

他的话语渐渐流畅,眼中的光芒也越来越亮,那是一种对广阔天地的向往,对自我成长的渴望:“况且,能追随覃先生左右,游历四方,亲聆教诲,是多少人梦寐以求而不可得的机缘。先生学识如海,境界高远,随先生行一程,胜读十年死书。孩儿相信,有先生指引,途中所遇无论是风是雨,是险是夷,皆是学问,皆是修行。这比枯坐府中,空谈道理,胜过百倍千倍!求父王、母妃成全!”

这一番话,情真意切,有理有据,不仅道出了他的志向,更隐隐指向了自身心性磨砺的不足。段正淳听得怔住了,他重新打量着眼前这个似乎一夜之间褪去了几分青涩稚气的儿子,心中五味杂陈。有欣慰,儿子确实长大了,有了自己的见地和追求;但更多的是不舍和担忧,那江湖的浑水,岂是那么容易淌的?

刀白凤早已听得眼圈发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作为母亲,她只想把儿子牢牢护在身边,遮住所有风雨,哪管他是不是雏鸟,能不能高飞。“誉儿……你,你怎如此不懂事!那江湖是你能去的地方吗?刀光剑影,人心鬼蜴,你这般纯良性子,去了岂不是羊入虎口?这次是覃先生恰好在你身边,下次若先生不在呢?你让娘……让娘如何能放心?”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是母亲最本能、最柔软的恐惧。

段誉见母亲落泪,心中大痛,几乎要动摇。但他想起白日里那生死一瞬的无力感,想起覃先生那浩瀚如星空般的气度,想起内心深处对“真实世界”那份懵懂却强烈的探究欲,硬是忍住了回头的冲动,只是将恳求的目光投向父亲,又望向覃佩。

厅内一时寂静,只有烛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和刀白凤极力压抑的抽泣。

这时,一直静坐旁观的覃佩,轻轻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瓷器与木桌接触,发出一声清脆又沉稳的微响,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抚慰与说服力,如同山涧清泉,流过焦灼的心田:“世子有此志向,不甘囿于方寸,欲放眼天地,体悟真实,实是难能可贵,可喜可贺。王爷,王妃,舐犊情深,段某感同身受。然,温室虽暖,难育栋梁;静水无波,不养蛟龙。世子心性质朴,恰如璞玉,需经世事琢磨,方显光华。江湖固然龙蛇混杂,却也是人情练达之炉,世事洞明之镜。在其中行走,识人心,辨善恶,历艰险,悟得失,这份历练,确是深宅高院所无法给予的。”

他目光平和地看向段正淳和刀白凤,继续道:“若王爷王妃放心,段某不才,愿携世子与钟姑娘同行一段时日。不敢夸口保其万全,但必尽力护其周全,为其引路。途中所见所闻,段某亦可从旁解说,引导世子以清明之眼观世,以豁达之心容物。或许,这远比将他拘于一室,更能助其成长,亦能……让其更深刻地理解,何为家国,何为责任,何为真正的安身立命之道。”

他的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句句说在点子上,既肯定了段誉的志向,又理解了父母的担忧,更提出了一个看似折中、实则极具分量的保证——由他亲自带领和教导。这份保证,源自他深不可测的实力与超然的气度,显得格外有分量。

段正淳沉默了。他看看儿子眼中燃烧的渴望与坚定,又看看覃佩那令人心安的神情,再看向妻子泪眼婆娑却依旧固执的担忧,心中天平剧烈摇摆。良久,他长长地、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为人父的复杂心绪。他转向刀白凤,声音放柔了许多,带着商量的口吻:“凤凰,你看……誉儿他,终究是长大了。男儿志在四方,这是好事。我们总不能护着他一辈子。覃先生乃当世奇人,有他照看誉儿,或许……比将他强留在我们身边,更要安全,也更有利于他将来的路。你的意思呢?”

刀白凤的泪水终于滑落下来,滴在道袍的前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她看着丈夫,又看看儿子,知道丈夫的心意已有些松动,而儿子的决心更是难以扭转。作为母亲,她最深的恐惧是失去,但她也明白,过度的保护,或许本身就是一种温柔的扼杀。她沉默了很久,久到烛火都似乎暗淡了一瞬,才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微微颤抖的声音开口:

“誉儿……你,你既心意已决,娘……娘拦不住你。”她抬起泪眼,紧紧盯着段誉,一字一句道,“但你要答应娘两件事。”

“母妃请讲!孩儿一定做到!”段誉连忙应道,心中涌起巨大的希望和酸楚。

“第一,”刀白凤吸了吸鼻子,努力让声音平稳些,“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