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畜生可还在?” 气氛陡然梗住,落针可闻。 “…………”夷林收住剑势,默不作声。 原来他已经知道了,我的事……就连刚升仙的人都知道了……全天宫还有人不知道吗……我不再说话,深深领悟了什么叫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月尘师兄看在文渊帝君的面子上,拿出了老成持重的一面,制止了夷林,对白玉真说:“陶染师弟已经仙去,仙君不可能不知,否则你又怎会出现在此兴师问罪,只是仙君有话不妨好好说,为何要动手?” “动手?难道和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吗!你们欺人太甚!” 再说下去,话就难听了。 于是他收紧手臂,搂着我,压抑怒火说:“我们走。” 夷林可不管那么多,面无表情地用剑指着他,仿佛他再往前一步,就让他血溅当场。 “我不走……你放开我!” 连推带搡地挣脱出他的束缚,“仙君请自重!” 他猝不及防,反应过来时我已经与他拉开距离。 似乎月尘师兄他们的围攻,都不如我这一下对他的伤害大。 “筱筱……我……都知道了……原来那天他把你带走后……他……他……”喉头涩住,后面发生的事他说不下去了,“你是不是怪我没能救你……对不起……竟让你经历那样的事……我疯了一样四处找你……可仙凡有别……我什么方法都试过了……可我找不到你……” 他说着话朝我走过来,心都要碎了的表情,这时候连三岁孩童都能偷袭他,可他顾不上防备周围,眼里只有面前的女孩,小心翼翼地将她重新纳入怀中。 “对不起……是我该死……让你一个人了……” 不知为何,心里并不难过,眼泪却夺眶而出,漠然地从脸颊滑落。 显然他误会了我的躲闪,我躲开一是想在惊动战神之前,尽可能地撇清自己,二是我“劣迹斑斑”,当众和男人拉拉扯扯,那不又是一顶“品行不端、浪荡成性”的大帽子吗? 但看到他悲从中来的样子,我踟蹰了,竟然有人能为我如此难过?从来没有人为我如此,我没有躲开。 “你一定很害怕,想要我救你,可我口口声声会护你周全……却眼睁睁看你落入他人之手,无能为力,形同废人,你恨死我了吧……” 心头隐隐有股酸楚之感,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看到他,我就觉得自己很脆弱,整个人疲惫不堪,像长途跋涉后来到一小片绿洲,已然筋疲力尽,不想再强撑了,也不想努力了,于是积累已久的委屈在此刻爆发。 我抽噎着,哭出声音,回抱着他说道:“我不怪你……” “跟我走好吗?” “我们去哪里?” “和我回玉虚山,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相信我……”边说边缩紧这个拥抱。 “好……”几乎没有思考就答应下来,玉虚山是哪里我也不想知道,满心只想离开现在这个地方,如抱着水中浮木一般抱着他。 人一旦开始可怜自己,就像按下了启动开关,难以停止。 我没有挪动步伐,旁若无人地哭着,向他诉说经历的过往: “他们都说是我的错……说是我害死了他……是我不知羞耻勾引他……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他打我……双手……绑起来……我反抗不了……” 被情绪主宰,有些语无伦次,句子支离破碎: “我……我和他们解释……可他们还是要说我……他们说我特别坏……为了当战神的徒弟……用下作的手段……诬陷他……还说我贪得无厌……都如愿以偿了……我……我还要毁他……我没有……我连想都没有想过……为什么他们要那么说我……” “我不是什么坏人……真的不是……” “…………”他只是听了一半,就深深地吸了口气,怒笑道:“好啊,这就是神仙!” 别!别跟他们争论! 他们就在等你回嘴!这样他们才能将你绑在火刑柱子上,进行一场猎巫般的狂欢! 害怕得往他怀里缩,“他们还说我身上有毒,是我不小心让他中了毒,才被他侵犯……” “又是我的错了吗,我不知道……” “是不是真的是我害了他……” 他本来怒极,想要找夷林他们算账,可发现怀里的人精神状况不佳。 “不是你的错,这些都不是你的错……” 听到这样的话,本来已经有些萎靡的情绪又激动得翻滚起来,只是一句普普通通的话,一句安慰人的话,眼泪却模糊了我的视野,你……能再说几遍吗?被人理解和同情催化了内心的委屈,我哭得浑身都在颤抖。 在天宫的这些时日,我一直都在抹杀自我,用他们的逻辑说服自己,顺从他们,装作不以为然,好叫他们觉得无趣,转头离开。 但在周围日复一日的嘈杂声中,就是曾经再深信不疑的东西,也会开始松动、变质,为了不变得疯狂,也为了不向歪曲事实的人彻底屈服,只有让自己麻木,才能适应环境。 利刃不会让你哭泣,但温柔的手可以。 而这双温柔的手,就来自于我面前这个陌生人。 见我情绪过激,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