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真的动歪心思,那便铸成大错了……” “且升仙事关重大,连凡间帝王都无法感动天地,修得正果,我却因为师傅的看重,置喙升仙一事,间接决定一人、乃至天下苍生的命运,可我对此却毫无认知,仿佛与己无关,实则是目光短浅,逃避责任……” 见他还是不说话。 “日后我一定更加谨言慎行,摆正自己的位置,谨记我是九天战神的徒弟,不是普通小仙,我的一言一行,都可能对天下苍生造成不可逆转的影响……” 感觉我已经快从天宫“装大尾巴狼MBA”毕业了,把自己说这么重要,我都没有一丁点脸红。 其实想想也有道理,如果真像战神说的那样,我能左右“升仙”,那我的确是手握重权,手眼通天! 如果我跑去跟凡间的帝王说“想成仙吗?我手里有名额”,那我想要什么皇帝老儿都会双手奉上吧,搞不好王位都能让给我,皇帝哪有神仙香…… “起来吧,坐到我身边来。” “师傅……你不生我气了?” 佯装惶恐而惊喜地抬起头。 本来这件事就算没有我推他,他也是势在必行,无非时间早晚的问题,现在木已成舟,他再怎么生气,白玉真都已经升仙。 而就像我刚刚说的那样,如果这次的升仙没能成为一个很好的范例,那战神不但白忙活一场,还将威信扫地,那边文渊帝君虎视眈眈,想要再办一次,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所以如何稳住白玉真,让他别在这个时间档口闹脾气,才是战神的当务之急。 现在白玉真心意回转,答应不走了,危机解除,再加上我认错态度又好,战神大概率会原谅我,毕竟他还需要用我继续帮他稳住白玉真呢。 起身的时候膝盖一软,差点跌倒,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落在战神眼里又是我在做戏装可怜,我蹭到他身边的软塌坐下,“记忆……师傅是否可以还我?经过这些日子的磨练,以及师傅的教导,我想了许多,心智也坚韧了一些,感觉自己可以承受住那些过去……” “现在还不行。” “为何?” “时机未到。” “…………” 不免让人怀疑白玉真说的话,也许我的记忆真的是被夺走的,而不是战神说的我求着他取出。 但纵使没有那部分记忆,似乎也没有什么影响,当白玉真出现的时候,我依然会被他吸引。 他看着我,冷不丁问我说:“你现在可还心仪灵瑜?” 之前我从来没有找他要回过记忆,而白玉真一来,我就敢向他提要求,他知道我此刻是为了白玉真才涌现出这个念头,而我当初为了保护自己,曾告诉过他,我不但喜欢阮灵瑜,我们还两情相悦。 我只得似是而非地答道:“我当然想尽快救回阮师兄。” 听我改了口,他因早有预料,也并未生气,语气平缓地说:“你只是看着乖巧而已,嘴里没有一句实话……如果我把你嫁给白玉真,你可高兴?” “我……与玉真仙君才见过两面……”我谨慎地回答。 “玉真仙君,叫得如此见外,怎么他没有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吗?如果不是你帮了他,他此刻已经魂飞魄散了,这样的恩情他打算怎么报还呢?” “……是报还师傅的恩情,是师傅为他挡下天雷,原本他是没资格升仙的,不止他要报答师傅,我更是受师傅恩惠,如果不是师傅,我现在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何止是区区的魂飞魄散……” 他不以为意地轻笑一声,点到为止,不再揪住不放,说:“‘千蛛情丝’的事你已然知晓,我之所以能将此事告知白玉真,是因为我已经找出了一个暂缓之法……” 他应该是真的不生我气了,称呼已经从“本尊”降格成了“我”,我不禁偷偷松了口气。 见一根结着三只金玲的细丝红绳幻化在他手中,“此乃‘醒魂铃’……”边说边摇了一摇,金铃发出空灵清脆的响声,我立刻觉得整个人精神一震,他说:“我在里面注入我的神力,并将大梵之音封入其中。” “每个人的身上都背负着无数根因果线,象征我们与他人之间的错综复杂的联系和影响,正常情况下它们是不可被碰触的,自有天道护佑……” “但‘千蛛情丝’生性狡猾,它们可以把自己伪装成因果线的同类,就像无数根如发丝般纤细的触手,它们会向外延伸,去碰触、迷惑、继而勾连其他人的因果线,与它们缠绕在一起,使其扭曲……” “而‘醒魂铃’的铃音可以震醒他人的精魂,让这些人保持警醒。在听到铃音之后,他们能够及时识别出‘千蛛情丝’的真面目,关闭互通,避免与它们进一步的纠缠……” 他说:“不过这是暂缓之法,想要彻底消除祸根,还是需要将‘千蛛情丝’从你体内取出,或者……” “杀了我……”我替他把话补完。 “师傅你不是说过,如果杀了我就能一劳永逸,你绝不会心慈手软吗,那为何……还要在文渊帝君那里保下我?是因为师傅不想滥杀无辜吗?” “不必试探本尊心意,不杀你,自然有不杀你的道理,如果真有那一天,本尊自不会心慈手软。”他敲打完我的小心思,才说:“是谁告诉你文渊要杀你?我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吧,如果他要杀你,恐怕我也是保不住你的,让他改变主意的不是我,而是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