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厉沉舟突然觉得鼻腔一阵温热,他下意识地抬手一摸,满手都是鲜红的血——鼻血竟然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肚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疼得弯下腰,嘴里不受控制地涌出白色的泡沫,顺着嘴角往下流。
“厉老师!”场记最先反应过来,尖叫着冲过去。导演也吓了一跳,原本以为是厉沉舟演得太投入,可看到他嘴角的白沫和越来越苍白的脸,才意识到不对劲:“快!叫救护车!”
苏晚也从床榻上跳下来,脸上的白油彩蹭到了锦被上,她看着厉沉舟痛苦的样子,突然笑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得意:“那可不,演的像吧?我真放砒霜了。”
这话一出,全场都愣住了。导演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苏晚你疯了?!这是拍戏!你怎么能真放砒霜?!”他一边骂,一边蹲下身,看着厉沉舟的状况——厉沉舟已经说不出话了,眼睛半睁着,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情况越来越危急。
“别骂了!先救厉沉舟!”副导演大喊着,已经拨通了急救电话。工作人员七手八脚地把厉沉舟抬到担架上,导演亲自跟着救护车往医院赶,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瞪了苏晚一眼:“你等着!要是厉沉舟出什么事,你负全责!”
救护车一路鸣笛,往最近的医院疾驰。导演坐在车里,看着厉沉舟昏迷不醒的样子,心里又急又怕——厉沉舟是这部戏的男主角,要是真出了意外,不仅戏要停拍,他还要承担巨大的责任。他不停地给医院打电话,让他们做好急救准备。
到了医院,厉沉舟被立刻推进了急救室。医生检查后,脸色凝重地告诉导演:“病人是急性砷中毒,也就是砒霜中毒,情况很危急,我们需要立刻洗胃,还要用特效解毒剂,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导演的心沉到了谷底,他连忙签下手术同意书,在急救室门口焦急地等待。他给苏晚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后,他忍不住吼道:“苏晚!你到底想干什么?厉沉舟现在还在急救室,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你这辈子都别想再拍戏了!”
电话那头的苏晚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说:“我就是想让戏拍得更真实一点,谁知道他这么不经吓……”导演气得挂了电话,他现在只想祈祷厉沉舟能平安无事。
急救室的灯亮了整整三个小时,才终于熄灭。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松了口气:“幸好送来得及时,我们已经洗了胃,也用了解毒剂,病人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还需要在icu观察几天,后续还要做康复治疗。”
导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连忙走进icu,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厉沉舟——他还在昏迷中,鼻子里插着氧气管,手上打着吊针,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比之前好了很多。导演轻轻叹了口气,心里又后怕又庆幸。
第二天,苏晚也来到了医院,她脸上的白油彩已经洗干净了,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她站在icu门口,看着里面的厉沉舟,眼神里带着几分愧疚。导演看到她,脸色依旧不好:“你现在来干什么?要是厉沉舟醒了,知道是你放的砒霜,你觉得他还会原谅你吗?”
苏晚低下头,声音有些沙哑:“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一时糊涂,真的放砒霜,我就是想追求所谓的‘敬业’,结果差点害了厉沉舟……”
就在这时,icu的门开了,护士走出来说:“病人醒了,家属可以进去探望了。”导演和苏晚连忙走进去。厉沉舟看到他们,虚弱地笑了笑:“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苏晚走到病床边,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厉沉舟,对不起,我不该真的放砒霜,我错了。”厉沉舟看着她,摇了摇头:“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就是太想把戏演好了……以后别再这么冲动了。”
导演看着两人,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这次就算了,以后拍戏,绝对不能再搞这种危险的把戏!咱们是拍戏,不是玩命!”
厉沉舟在医院住了半个月,才终于康复出院。出院那天,苏晚亲自来接他,手里还拿着一个保温桶:“这是我给你炖的鸽子汤,补身体的,以后我再也不跟你开玩笑了。”
厉沉舟接过保温桶,笑着说:“知道就好,下次再敢给我放砒霜,我就把你送到宫里当真正的慈禧。”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的不快渐渐烟消云散。
这部戏因为这次意外,停拍了半个月,但好在厉沉舟平安无事,后续的拍摄也很顺利。杀青那天,导演特意在庆功宴上提起这件事,笑着说:“咱们这部戏,可真是‘用生命在拍摄’,不过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咱们要敬业,但更要珍惜生命。”
厉沉舟和苏晚碰了碰酒杯,两人都笑了。厉沉舟看着苏晚,心里满是感慨——这次的意外,虽然惊险,但也让他们的感情更加深厚。他知道,以后不管是拍戏还是生活,他们都会更加珍惜彼此,再也不会做这种危险的事了。
夕阳下,庆功宴的灯光亮了起来,映照着每个人脸上的笑容。厉沉舟和苏晚并肩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心里满是对未来的期待。他们知道,这部戏会成为他们人生中最难忘的回忆,而这段经历,也会提醒他们,无论做什么事,都要把握好分寸,珍惜生命,珍惜身边的人。
庆功宴的包厢里,水晶灯的光芒洒在满桌的佳肴上,热气腾腾的糖醋排骨、金黄酥脆的炸虾仁,还有厉沉舟最爱的松鼠鳜鱼,都是苏晚特意提前跟餐厅交代准备的。剧组的人围坐在桌旁,手里拿着酒杯,热闹地聊着拍摄时的趣事,偶尔有人提起上次“砒霜汤”的乌龙,还会引来一阵善意的笑声。
厉沉舟坐在主位,刚跟导演碰了杯,喝了一口果汁,就看到苏晚端着一个精致的玻璃酒瓶走过来,瓶身透明,里面装着浅褐色的液体,看起来和啤酒没什么两样。“沉舟,恭喜咱们电影杀青!这瓶‘特制饮品’我特意给你留的,快尝尝。”苏晚笑着把酒瓶递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
厉沉舟接过酒瓶,晃了晃,液体里没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