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天生就是江湖命,像大d,还有眼前的海岸。
有些人混外面不行,窝里横却是一把好手,比如阿乐,再比如仇笑痴。
仇笑痴能在海岸死后迅速掌控大半个东湖帮,说白了,还是海岸太大意,太自信,给了他暗中收买人心的时间。
不过……
“对了,海大哥。”陈天东忽然想起什么,“我之前在台贝时,听你手下提过一个人,叫仇笑痴。这名字挺怪的,什么来头?”
他记得在台be那会儿,压根没听过仇笑痴这号人。
本来看在海棠的面子上,打算让小富直接把这小子做掉算了。
“哎!笑痴可是咱们东湖帮毒龙堂的堂主。”
海岸随口一提,语气里还带着几分赞许,“之前四海帮那档子事,当局搞了个‘一清专案’,一堆帮派老大都被请去绿岛喝茶了。蚊爷虽然跟上面关系铁,但也得走个过场。可老爷子年纪大了,身子骨经不起折腾啊——结果你猜怎么着?笑痴这小子够意思,二话不说替蚊爷顶了缸,现在还在绿岛上‘深造’呢。”
海岸以为是底下小弟闲聊被女婿听见了,顺嘴解释几句,也没多想。
提到仇笑痴时,脸上那股欣赏劲儿藏都藏不住。
“哦?原来如此。”陈天东点点头,故作恍然,“难怪我听你那些小弟提起他时,一个个眼神发亮,跟见了真神似的。”
他心里门儿清:现在仇笑痴可是为龙头坐牢的“忠义标杆”,而龙头又是海岸的老丈人、海棠的外公。
这时候跳出来让海岸防着人?人家不当你挑拨离间才怪。
只能拐个弯点一下——你的人心都快被人收走了,自己倒还在笑。
“哈!现在的年轻人混江湖,眼里只有钱。像笑痴这种讲义气的,还有你这样的好女婿,真是稀有物种了!”海岸咧嘴一笑,拍着大腿感慨,“我天天训那帮臭小子:出来混,最重要的是什么?义气!”
可惜,他是真没听懂弦外之音。
倒是那边正和弟弟海远低声说话的海棠,眸光微闪,若有所思地垂下眼帘,不知在盘算什么。
……
“啧!大场面啊。”
踩进贺新开的赌场,陈天东环顾四周,忍不住咂舌。
里面还好,安保控着人流,勉强还能喘气;外面早就人贴人、人挤人,活像春运火车站。
放眼望去,满场都是西装革履的体面人,各路狠角色陆续到场。
海岸一边走一边感叹:“我不爱赌,平时也就跟手底下人随便玩两把。但干咱们这行,黄赌毒三个字,躲得开初一,躲不过十五。前阵子吞了天道盟和四海帮几个场子,经营得稀烂,今天来取取经——赌王这招牌,不是白叫的。”
“开赌场,真不是赌钱那么简单。”陈天东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当年他在酒店底下也搞过一个场子,原以为鬼仔常年跑澳门送钱给贺新,又在旺角看过档口,总该有点本事吧?结果呢?
开张不到一个月,血亏关门,连电费都捞不回来。
黄金地段、豪华装修,一天流水还不够交水电费。
最后只能含泪转手给靓坤。
虽说靓坤也没干出花来,好歹比鬼仔强点——至少懂得多往贺新那边烧香,经验老道些,不至于赔本。
真正把场子盘活的,还得等豪姬接手。
再加上斧头俊卖他面子,没抽水,这才慢慢起死回生。
尖东这块地界,不管做什么生意,都得先过斧头俊那一关。
要是碰的是赌档、马房、三温暖这类灰产,规矩向来三成抽成——这不是个人贪财,是上缴社团的定例。
香江所有社团都这么玩,只看你跟谁关系铁:铁的少抽点,甚至免抽,回头从别的地方补上。
大家都不差这点钱,图个情分罢了。
可一两个场子可以破例,场子多了就不行——坏了规矩,谁都别想安生。
所以他除了梦娜姐打理的那家酒店之外,在尖东几乎没别的产业。
湾仔也一样,唯独一家正规注册的电影公司撑门面,再无其他买卖。
斧头俊和陈耀庆当然不在乎这点油水,但也没必要为蝇头小利让人难做人。
就连何俊打着他的旗号跑去荃湾、尖东、湾仔开酒吧、麻将馆,除了大d那种横得没人敢惹的主儿能免抽,其他场子多少都得意思意思,交个份子钱。
台be的海岸线边上,那些地下赌场倒是没矮骡子闹心,可他们头顶上压着的,是比矮骡子凶猛十倍的政府巨鳄。
不把这些人喂得油光满面,随便哪个不顺心,夜里一纸令下,赌场连灰都不剩。
上面胃口黑洞般深不见底,四周又挤满了虎视眈眈的同行,竞争卷到飞起。
就算一分抽水都不收,想把场子撑下去也是难如登天——毕竟这不是正经生意,来钱快,死得也快。
贺新在香江只撑一家都快脑溢血,海岸一口气在台be开了好几家,稍有闪失,立马被弯弯那帮官老爷吸成人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贺新的儿子跟老子风格完全不同。
贺天宝这小子,就爱站在聚光灯下出风头。
陈天东等人刚落座,九点三十分一到,他就带着一群媒体“好兄弟”高调入场,亲自宣布:赌神大赛,正式开擂!
台上贺天宝对着镜头谈笑风生,一脸享受主角光环的模样,仿佛天生为镁光灯而生。
这和他老爹贺新完全是两个路数。
上次赌王争霸,贺新全程隐身,所有场面全靠主持人一张嘴撑着。
而且……实话实说,贺天宝不仅气质不如他爹,长相也差了一大截,颜值短板太明显了。
“不好意思,来晚了?”
就在贺天宝沉浸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