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的坚定。
“青山…你说得对…”沈万山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沈家…还没完!就算要死,也要死得有骨气!也要让那老魔头知道,我沈家儿郎的血…是烫的!”
就在这时!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从祖宅外围、靠近后山黑风崖方向的角落传来!紧接着,是一阵兵刃交击的脆响和惊恐的呼喊!
“有奸细!千刃!是沈千刃那小子!他放毒蝎咬人!快拦住他!”
“小心!那蝎子毒得很!沾着就死!”
“他往黑风崖跑了!快追!”
沈青山和沈万山脸色同时一变!沈千刃?这个被老祖宗救回、却一直心怀怨恨的伪灵根少年?在这个节骨眼上作乱?!
“沈鹰!”沈青山厉喝。
阴影中,沈鹰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浮现,声音低沉急促:“禀家主!沈千刃趁乱放出那只变异的蚀骨毒蝎,偷袭了看守后路的两名暗卫!毒蝎剧毒无比,暗卫瞬间毙命!千刃已冲破防线,逃入黑风崖方向!属下…失职!”他单膝跪地,声音带着自责。
“追!”沈青山眼中寒光爆射,没有丝毫犹豫,“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绝不能让他落到黑煞宗手里,泄露祖宅虚实!”他深知沈千刃对家族的怨恨,若被黑煞宗擒获,后果不堪设想!
“是!”沈鹰身影一晃,带着几名暗卫好手,如同融入夜色的蝙蝠,迅疾无比地朝着黑风崖方向追去!
沈万山看着混乱的后方,又看了看空中王猛离去的方向,最后目光落在儿子染血的断指和坚毅的侧脸上,眼神中充满了疲惫、忧虑,以及一种托付一切的决然。
“青山…”他用力握住沈青山完好的左手,声音低沉而凝重,“为父…老了。这沈家的担子,这对抗筑基修士的重任…只能靠你了!”他顿了顿,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祠堂…祖宗灵位之下…有东西…是老祖宗沉眠前…唯一交代的…或许…或许能挡那老魔头一时片刻…”
他没有说是什么,但那郑重的语气和眼神,让沈青山心头猛地一沉,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爹!你…”
“别问!”沈万山打断他,眼神严厉,“记住!活下去!带着沈家…活下去!”他重重地拍了拍沈青山的肩膀,仿佛要将自己残存的力量和整个家族的希望,都灌注进去。然后,他猛地转身,不再看儿子,步履有些蹒跚,却异常坚定地,朝着祖宅深处、供奉着列祖列宗灵位的祠堂方向,一步步走去。夕阳的余晖将他佝偻却挺直的背影拉得很长,带着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
沈青山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沉重份量,断指处的剧痛仿佛都麻木了。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
活下去!带着沈家活下去!
这简单的七个字,此刻却重如泰山!
他猛地转身,布满血丝的双眼扫过废墟上那些带着恐惧与决绝的族人面孔,声音如同金铁摩擦,响彻云霄:
“沈豹!沈狼!带人清理废墟,修复外围防线!沈铁石!所有神机弩,检查机括,备足破罡矢!沈林!清点所有库存毒药、火油、滚木礌石!沈家所有男丁,上至六十老翁,下至十四少年,分发武器!妇孺老弱,退守祠堂、静室核心区域!”
“从现在起,祖宅就是战场!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要染上敌人的血!”
“想灭我沈家?那就让他们拿命来填!”
“血战到底!不死不休!”
“血战到底!不死不休!!”族人的怒吼,如同受伤群狼的咆哮,带着绝望中迸发的最后血性,冲破了铅灰色的厚重云层,在残阳如血的云岚城上空,久久回荡!
祖宅深处,祠堂。
厚重的乌木大门紧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绝望。长明灯摇曳的火光,将列祖列宗密密麻麻的牌位映照得影影绰绰,空气中弥漫着香烛和古老木头混合的沉郁气息。
沈万山独自一人,跪在冰冷的蒲团上。他挺直了脊梁,对着最高处那块代表着沈家起源的古老牌位,深深叩首。额头触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沈万山…叩首。”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在空旷寂静的祠堂内回荡,带着无尽的悲怆与决绝。
“沈家遭逢千年未有之大劫,强敌环伺,老祖沉眠…万山无能,未能护佑家族周全,反使沈家基业危如累卵,族人命悬一线…此皆万山之罪,万死难赎!”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老眼中,泪光闪烁,却被他强行压下。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牌位,落在了祠堂最深处,那片被阴影笼罩的区域。那里,沈渊枯槁的身形被安置在一张铺着厚厚皮毛的软榻上,被几名最忠心的健仆守护着。他如同沉睡的枯木,气息微弱得近乎虚无,对外界的天翻地覆毫无所觉。
沈万山的目光在沈渊身上停留了片刻,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依赖,更有一种托付的沉重。最终,他的视线落回了祖宗牌位下方,那方厚重的、雕刻着繁复云纹的青铜供案。
他站起身,步履沉重地走到供案前。深吸一口气,伸出颤抖的双手,按在了供案两侧一个不起眼的、如同装饰花纹的旋钮上。体内残存的内息,按照某种古老而玄奥的路径艰难运转,灌注于双手。
一阵极其轻微、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机括转动声响起。沉重的青铜供案竟然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了下方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黑黢黢的洞口!一股混合着尘土和古老纸张气息的阴冷气流,从洞口中涌出。
沈万山毫不犹豫,点燃一盏小巧的青铜油灯,弯腰钻了进去。
洞口下方,是一间仅有三尺见方、极其低矮的密室。密室内别无他物,只有正中央一个同样由青铜铸造的、半人高的古老匣子。匣子表面布满了斑驳的铜绿和岁月侵蚀的痕迹,中心位置,铭刻着一个极其复杂、由无数线条和点构成的玄奥图案,隐隐散发着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