淤血般的暗红色,上面布满了脓包和溃烂的伤口,不断滴落着黄绿色的粘液。最骇人的是它的头颅,狼吻被某种力量强行撕裂,一直咧到耳根,露出如同匕首般交错纵横的森白獠牙,涎水混合着血沫不断滴落。它的眼睛,是两团浑浊的、跳动着疯狂血光的火焰!它堵在破口处,贪婪而嗜血的目光瞬间锁定了祠堂内所有活动的身影,尤其是那些散发着恐惧气息的妇孺!
“弩!!!”沈彪的嘶吼几乎要撕裂喉咙!他和仅存的几个护卫正将沉重的神机弩底座死死卡在祠堂大门内侧的门槛石上!弩臂上抬,巨大的三棱箭头闪烁着致命的幽光,正对着那破墙而入的巨狼和藤蔓!
“放!”沈彪眼珠暴突,狠狠砸下弩机的击锤!
崩——!!!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弓弦爆响!
那根黝黑的蚀金破罡矢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死亡黑线,撕裂弥漫的烟尘,带着凄厉的破空尖啸,狠狠射向那头堵在墙洞口的变异巨狼!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血光乍现!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那头巨狼庞大的身躯向后猛地一仰!蚀金破罡矢精准无比地命中了它左前腿靠近肩胛的位置!箭头蕴含的蚀金剧毒和破罡之力瞬间爆发!暗绿色的毒光在伤口处疯狂蔓延,那坚韧如同皮革的暗红色皮毛和虬结的肌肉如同被强酸腐蚀般迅速消融、碳化!一个碗口大的恐怖血洞出现,边缘焦黑,深可见骨!
“嗷呜——!”巨狼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庞大的身躯因剧痛而疯狂扭动、后退!堵在破洞口的身体被强行撞开!
机会!
“射!”静室方向,沈铁石那如同破锣般的咆哮同时响起!紧接着,是更加密集的、如同飞蝗般的弩箭破空声!噗噗噗噗!那是静室内残存的护卫和妇孺们,在绝望中爆发出的反击!无数淬了剧毒的弩矢如同骤雨般射向被巨狼撞开的破洞处,射向那些疯狂扭动的藤蔓和后续试图涌入的兽影!
“吼!”“嘶啦!”
怪物的嘶吼、弩箭入肉的闷响、藤蔓被撕裂的声音、以及某种东西被剧毒腐蚀的“滋滋”声混杂在一起!破洞口瞬间被腥臭的血浆、断裂的藤蔓和倒下的兽尸堵塞!冲势为之一滞!
“好!”祠堂内,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嘶吼!绝境中的反击,哪怕只是瞬间的迟滞,也足以点燃一丝名为希望的火星!
然而,这丝火星瞬间被更深的黑暗吞没!
“蝼蚁……安敢伤我灵兽?!” 一个冰冷、暴虐、如同万载寒冰摩擦的声音,带着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威压,陡然从静室破洞外、更远处的黑暗中传来!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厮杀和咆哮,直接灌入每个人的脑海深处!
一股远比之前那头变异巨狼强大数倍、充满了阴冷邪异气息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冰潮,瞬间从破洞外席卷而入!祠堂内的温度骤降!墙壁上甚至凝结出了薄薄的白霜!
堵在破洞处的兽尸和藤蔓碎块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猛地推开!一个更加庞大、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身影,缓缓地、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挤入了破洞,踏入了祠堂!
那……那是什么?!
它依稀还保留着狼的轮廓,但体型庞大得如同移动的小丘!高度几乎要顶到祠堂那残破的穹顶!它的皮毛不再是暗红,而是一种如同凝固淤血般的深紫黑色,上面布满了凹凸不平、如同肿瘤般的巨大鼓包,鼓包表面流淌着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黑色脓液。它的四肢异常粗壮,末端是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如同弯钩镰刀般的巨大骨爪,每一次落下,坚硬的青砖地面都如同豆腐般被轻易抓碎!最令人胆寒的是它的头颅——三颗!三颗狰狞扭曲的狼头!中间那颗最大,獠牙外翻,血红的眼珠如同燃烧的灯笼;左侧那颗稍小,覆盖着厚厚的骨质甲壳,眼窝里跳动着幽绿色的鬼火;右侧那颗则显得畸形,口器裂开,不断滴落着腐蚀性的涎水,发出“嘶嘶”的怪响。
三颗狼头,六只不同颜色、却同样充满了无尽暴虐和饥饿的眼睛,瞬间锁定了祠堂内所有活物!那源自更高层次掠食者的恐怖气息,如同实质的冰水,瞬间浇灭了祠堂内刚刚燃起的那一丝反抗之火!
“三…三头魔狼?!” 一个见多识广的老族老牙齿打颤,发出绝望的呻吟,“完了…是接近…接近炼骨期的…妖兽…”
炼骨期!那是相当于修士炼气中后期的存在!在凡俗界,是无可争议的霸主!人力,如何能敌?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祠堂内蔓延开来。刚刚鼓起一丝勇气的族人,看着这如同噩梦具现的怪物,看着它身后黑暗中影影绰绰、蠢蠢欲动的更多兽影,握着武器的手再次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深坑底部,沈鹰等人稳固符文的动作也僵住了,脸上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桀桀桀……” 左侧那颗覆盖着骨甲的狼头发出令人牙酸的怪笑,幽绿的目光扫过架设在门口、正对着它的神机弩和那根巨大的蚀金破罡矢,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戏谑,“凡铁…毒药…玩具…” 它猛地张开布满獠牙的巨口,一股浓稠的、带着刺骨寒气的墨绿色毒息,如同喷发的火山,瞬间笼罩了神机弩和周围的沈彪等人!
“小心!” 沈彪只来得及发出半声嘶吼,那墨绿毒息已然及身!精钢打造的弩臂和底座接触到毒息的瞬间,竟然发出“嗤嗤”的声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锈蚀、变脆!旁边一个护卫躲避稍慢,被毒息边缘扫中手臂,那手臂上的血肉和衣物瞬间如同蜡油般融化、剥落,露出森森白骨,并且那腐蚀还在急速向上蔓延!那护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极度痛苦中化为一滩冒着气泡的黄绿色脓水!
恐怖的毒息!连精钢都能腐蚀!
沈彪和另外两人虽然反应够快,向后翻滚躲开了毒息核心,但也被边缘的毒雾沾染,裸露的皮肤迅速红肿、溃烂,发出痛苦的闷哼,瞬间失去了大半战斗力!
祠堂内最强的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