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觉得,这祈玉的死,有疑窦。他娘会算些命,他觉得,他自己的直觉也错不了。说不定,祈玉哪日便会死而复生,杀回来…祈璟起身,“起来,去圣驾旁巡一圈,别就知道使唤底下人,自己在这当饭桶。”
陆同站了起来,“哎呦,是,是,走吧。”见他欲离,锦姝的安全感瞬间丧失殆尽,条件反射的拽住了他的手,“你去哪?这周围都是贵人,我.…”
祈璟回身,拨弄了下她发间的珠花,“别怕,有我在,没人会吃了你,老实坐着。”
说着,他唇角轻勾起一瞬,又迅速压下,向前离去。远处,周时序望着两人的动作,指骨紧捏住了手中的杯盏。坐于台上的皇帝开口唤他,“周时序,东厂近日来,如何啊?”周时序忙回过神,屈膝跪地,“回皇爷,一切皆好。”他的双手交握,抬于额前,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恭谨又体面。皇帝打量了他片刻,靠卧在金椅上,试探道,“此次派你南下,你办的不错,不如,提你去御史台办事,如何?虽官职不及东厂,但在太监里,这可是独一份的殊荣。”
“回陛下,臣能进司礼监读书,又能替陛下协理东厂,已是毕生之幸,不敢再求什么殊荣。”
“怎么,你不愿去御史台,是因御史台不及东厂有实权?”“非也,臣是皇爷的奴才,只要能替皇爷分忧,去哪儿都无妨,只是臣的父母都是农民出身,臣能有今天,都是您赏的,举头皆是锦为衣,又何求鱼龙变。”
“好,好啊。”
皇帝笑了,“好一个何求鱼龙变,看来,朕没提拔错人。”“既不求,你从前又为何争着去司礼监啊?呵,果然是没根的东西,惯是会耍嘴皮子的威风。”
祈璟踱步靠近,瞧着跪在地上的周时序,开口讽道。皇帝朝祈璟摆手,“璟儿啊,来,正巧朕要传你呢。”他拿起太监手中端着的金玉扶柄,递向祈璟,“这是南疆进贡而来的,上面嵌着的玉都是中原寻不来的,朕特意留下,赏于你。”祈璟揖礼,“多谢皇爷。”
他将扶柄接过,居高临下的睨了一眼周时序,“周大人南下回京,真是辛苦了,听说你们东厂的太监最近常偷偷找对食,不知周大人…有没有偷找啊?”周时序语气依旧平静,“指挥使说笑了,臣只想着为皇爷分忧,不想其他。”
“哦,是吗?那你不如自刎在此,表一表忠心。”祈璟缓步逼近周时序,盯了他片晌后,转身而离。皇帝一向纵着祈璟,迟迟未开口。
待他离去,皇帝才抬手,示意周时序起身,“璟儿性子一向放纵,你莫要与他计较。”
“是,奴才知晓。”
周时序垂下眼,恭顺答到。
是啊,就因他身后无门第依靠,便要处处被祈璟压着。鱼龙变…何来的鱼龙变。
他就是那永远也翻不了身的鲤鱼罢了。
这头,祈璟迈向后苑的竹林里,听着身侧暗卫的禀报。“大人,属下去探了,那夜十六楼内给您敬酒的舞姬,正是西域来的,但那夜的舞姬,都是从楚馆里寻来的,属下已寻遍了上京的楚馆,都未寻到那舞姬,看来,还需费上些时日。”
“知道了,接着找,再去黑市探探那些郎中,那些人手中,说不定有方子。”
“属下明白。”
“下去吧。”
“是。”
那人离去,祈璟独自向前走着,脚步停在了一辆鸾车下。他敏锐地环视了一圈四周,朝车内道,“云嫔娘娘。”车帘轻飘着,一道温婉的声音自车内传出,“何人?”“北镇抚司,祈璟。”
洛玉芙拨帘下车,蛾眉微凝,“原来是祈大人,不知大人来寻我,是所为何事?″
她打量着祈璟,面色警惕。
适才她身子不适,便离了别院,来车内独坐,可这镇抚司的人怎会突然寻过来,奇怪…
祈璟也打量着她的眉眼。
像啊,真像。
这双杏眼,简直与蠢兔子一模一样…
默了一瞬,他直接了当的开口道:“云嫔娘娘,我知道您是顶了主家小姐身份进宫的,不过我来寻您,不是为了此事,您的庶妹,我知道她在何处,不知…您可想见?”
闻此,洛玉芙再没了往日里的端雅。
平日里,她行步素来钗裙不晃,可眼下,她鬓间的步摇摆动起来,撞出清脆响声。
她没有先担忧于祈璟知道了她的身世,而是急切的问起锦姝,“她在哪?!你是在哪寻到她的!我…我暗中拖人寻了她好些年,可一直香无音信,你说的,可当真?”
祈璟:“若娘娘想见,明日我便可让您见到,只是…您需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尽管说!”
“听闻娘娘与吏部的张大人交好,我听说.他私下养了不少的暗桩和杀手,娘娘既与他相熟,可否替我要来那暗桩和杀手的花名册?”洛玉芙几乎未犹豫,“自然可以,我定会想办法成事!”祈璟点点头,负手而离,“明日晌午狩猎之时,娘娘还在此处候着便是,我会带她来见您。”
他向前走着,唇角轻勾,阳光照在他冷白如玉的脸上,乍一望去,好似行于林间的男狐狸精,狡黠极了。
这下,他既得了朝廷上的利,又得了锦姝的心,自是…两全其美。天色渐昏,宴席已近尾声,文臣们皆围在御案前,给皇帝做着祝词。剩下的人于席间浮白载笔,杯盏相交,谈笑声将林间的雀鸣声全然覆住。锦姝倚于案边,用手拨弄着盏中的葡萄,恹恹道,“这宴席.…何时能结束呀?”
她有些难受…
祈璟放下酒盏,抬手捏她的脸,“你急什么?累了?”他拿起葡萄,放进她唇边,“吃。”
锦姝乖巧的吃了下去,头脑愈发昏沉。
祈璟的手腕在她眼前晃动着,她的脊背燥热起来,盯着他的手腕,眸中泛光。
身上愈来愈燥热,她又失了智,抓起他的手腕,用力咬上了上去,汲取着血。
祈璟剑眉微拢,将食案踢歪,挡住了她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