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须臾,锦姝抬起头,舐着唇角下的血。
可只有他的血,还不够…
她的身上难耐至极,如虫噬骨。
她拽起祈璟的手臂,“帮…帮帮我…我身上好痛,好难受…少女的发髻本就被挽的凌乱,眼下被风吹散,几缕青丝掠过她的眼前,刮散掉了她睫羽上旋着的泪珠..
祈璟知她说的是何意,他抬起手,拂开她脸颊上的发丝,眼中蕴起了玩味,“可是…席还未散,该怎么办呢?嗯?”“帮我…帮我!”
“好啊。”
祈璟将视线落在案间的金玉扶柄上,“可如此庄重的场合,我又怎能帮的了你,不如.…″
他将那扶柄拿起,手腕垂向案下,拂起她的裙角,“不如.让它帮你,如何?”
金玉扶柄消失在了祈璟手中,锦姝腿骨骤软,玉腿发颤…祈璟看着她的样子,觉得有趣极了。
但..他尤嫌不够。
他捻起了盏中的冰块,视线又遁向她的罗裙角。冰化成了水,滴落在金玉扶柄上。
锦姝的额角渗出细汗,伏在食案上,哭红了眼。四周不停有人路过,在食案前奉承着祈璟,祈璟边应着,边在袖角内抓着锦姝的手,时而又松开,轻掐她的玉腿…
姜馥走了过来,“大人,我与几个小姐们要玩投壶,但我们都投不准,不知大人可否过去帮我们瞧瞧?”
祈璟将锦姝的玉手从袖中翻过来,与她十指紧扣,手指不断的在她掌心中拨弄着。
只面上却不动声色,淡声回应“不了,我一会还有要事。”姜馥面上染起失落,“好吧,过几日.…我打算出宫,去府中瞧瞧老夫人,玉公子走了,想必她的身子也落了病。”
“随你。”
见他如此冷淡,姜馥朱唇微启,话止于口。她将视线落在他身侧,便见锦姝正缩成小小一团,靠卧在祈璟的肩上,娇靥埋在他的颈窝中…好不亲昵。
姜馥立在原地,绣鞋紧碾着地上的石子,愈碾愈用力…大大大大大
夜风拂过衣裙,散来阵阵凉意,锦姝从食案上起身,昏聩的揉了揉眼,已不知睡了多久。
丝竹管乐声依旧响着,她望了望身侧,便见祈璟又离了席。她直起身,不停地四下环视着,直到瞧见高台上的那抹修长身影后,她才松懈了肩膀。
是出于,下意识的行径.….
她醒了醒神,垂目看着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裙,齿尖深陷进唇瓣。适才,她是不是又犯了病。
难道她竞在这里.……
正想着,身后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锦姝脊背一缩,惊惧的回过头。
原是周时序。
见到他,她眼睛微亮,“大人…您回来了…我…周时序抬抬手,示意她先噤声,而后压下身,指向远处的竹林,“姝儿,待一会儿有使者进来时,你便去那竹林旁的巨石后找我。”锦姝微愕,但旋即又快速反应了过来,朝他点着头。周时序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悄然退去。高台上,祈璟边同皇帝说着话,边将视线觑向锦姝落座的方向。瞧见她身旁多出来的身影,他凤眸轻眯,眉眼骤冷。这席间坐了数百人,可他的视线素来敏锐的异于常人。尤其是,对猎物。
又过了一刻钟,御前太监扯嗓高喝“女真族使者求见。”皇帝皱了皱眉,面色犹疑,但还是将其宣了进来。这女真族素来不安定,对其,大靖一向实施羁縻统治。平日素不交由,今夜却特来这骊山祝寿,其心必叵测…片刻后,女真使者牵着马走了进来。
那使者躬着肥硕的身躯,揖了个礼,“在下拜见天朝皇帝,知您今日寿诞,我们首领特命我入关,送来几匹宝马奉上。”御前侍卫和锦衣卫紧围在了御案前,皇帝的声音从人墙后传来,“使者的好意朕心领了,只我大靖国富民强,从不缺宝马,你这马,朕收不得。”使者笑了笑,“皇帝您有所不知,我们这马,可是世间难寻的烈马,寻常人是驭不了它的,来日若入关,这几匹马,定是头马。”此乃大不敬之话,这话一出,席间骤时静了下来。几个武将拍案而起,“放肆!入什么关!敢对我们皇爷不敬,脑袋是不想要了!”
“就是!还不将他拿下,区区女真,好大的胆子!”皇帝坐于高处,面色凝沉,手中握着的檀珠被扯断。祈璟瞧了瞧皇帝,低声道,“皇爷,让臣来治他。”说着,他从高台上踱下,走向那使者,“听说你们女真族素来擅长驯马猎鹰,可我怎么觉着,你们的族人还不如我大靖的三岁稚童会驯马。”“你!”
被一个年轻小辈如此羞辱,那使者登时立起眼,拍着马,“我们这马,可不是何人都能驭的。”
“是吗?”
祈璟轻嗤了声,旋即夺过身侧侍卫的长弓,长腿轻蹬玉案,翻身骑上了那马的脊背,紧勒起缰绳。
烈马前蹄高扬,长吠着,夜风掠过,将他的紫色袍角与腰间玉带吹起,肆意又张扬。
林间有鹰鸟飞过,他高抬臂弯,将长箭对空而射。一声清鸣后,鹰鸟从空中跌落,直直的坠在了那使者的头上。彼时,席间人已全然将注意力集中在了他的身上,挪不开目。此情此景下,他太过灼眼,鲜衣怒马,不过其身。大大大
另一侧,锦姝正提着灯向竹林深处走去。
竹叶踩在脚下,发出阵阵“沙沙"声,她紧捏着提灯的手柄,手心渗出了薄汗。
走至巨石旁时,她用手臂撑在石间,舒了口气,举灯环视着四周。周时序为何不在.…
她应当,没记错呀.……
有些来不及了,若太晚回去,怕是会被祈璟发现。忧思间,她手中的提灯突然滑落在地,摔熄了灯油。锦姝顿时慌乱了起来,她的眼前漆黑一片,尽管远处有光亮透过来,可她的眼睛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静谧的竹林内,突传出了一阵娇泣声。
“太子殿下,你放开我,不能在此处!”
“不成,孤就要在这。”
这声音…是…是.…
是吟鸾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