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刺激,脑子已不大清醒,再没了从前的端方郎君之相。
圣上体恤他,罢去了他大学士之职,给了他同级位的闲职。但扬州城一事,却在朝中闹起了轩然风波…想起了那夜隔着金屏的耻辱,锦姝闭了闭眼,脊背轻颤。听说…第二日,祈玉便去告了御状,但好像,并未能奈何得了祈璟什么。祈璟与祈玉如今彻底变成了仇人,祈老夫人整日唉声叹气,身子骨愈发的脆弱。
这几日,祈璟未回府,想来是有差事在身。见不到他,锦姝总算不用再遭折磨,只是,他依旧用锁链将她囚困在屋内。那锁链很长,内里垫着柔软的锦缎,但只够她在寝内活动…祈璟近来越发的癫狂,甚至不允许她穿自己的寝衣,只准穿他的,就连每日吃过什么,都要丫鬟一一记下。
锦姝趴在案上,神情怔怔。
她还逃得出去吗?
她是不是,就要一辈子被困死在这里了…
为何不给她避孕汤,他日夜磋磨她,如此下去,定会有孕。她才不要怀他的孩子.…不要!
忧愁间,门外突有人急促的高唤,“快点,圣驾来了!要见锦姝姑娘!”“快!把门门打开,快呀!”
正堂内,下人跪了满地,原本宽敞明亮的正堂此刻逼仄又压抑。锦姝被解开锁链,带于此。
她跪地行着大礼,头埋进臂弯中,怕极了。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见圣驾…
皇帝坐于正中央的太师椅上,手中捻着珠串,“抬起头来,让朕瞧瞧你。”锦姝瑟缩着,缓缓起身,紧垂着眼,不敢直视皇帝。“你原是教坊司的?”
“回陛下的话,奴婢是。”
“那你原是被送进祈玉房中的?”
“回陛下的话,是…是。”
皇帝细细打量着锦姝,将珠串摔于地,“确实是个难得的美人,怪不得将璟儿勾得如此疯癫,还哄骗着公主带你出城!”这一摔,屋内顿时静得落针可闻,只剩下众人沉沉的呼吸声。祈玉在小厮的搀扶下站起身,“皇爷,姝儿她是被祈璟逼迫的。”“玉儿!”
老夫人立于一旁,拽着祈玉的袖角,示意他莫要再说。都道这家丑不可外扬,可如今这些事,不但在上京城中肆传,还传到了圣上的耳朵里。
了不得呦!这可如何对得起祈家的列祖列宗!老夫人倚着拐杖,只觉浑身无力…
皇帝起身,走向锦姝,朝她道:“不论如何,这祸事都是因你而起,自尽吧,免得再勾得璟儿做出何违逆举动。”
祈璟是他亲妹妹留下的唯一骨肉,又是他一手栽培出来的朝廷利刃,他不能纵许任何女子毁了祈璟,让他动出多余的杂念。皇帝摆摆手,示意身后的大太监去准备毒酒。锦姝脊背僵如石塑,连下巴都打起了颤顿…她怕极了,脑间一片空白,连求饶的话都涩于口中。为什么…她不明白,不明白…
祈玉也懵了,他原以为,皇帝会对祈璟小施惩戒,可未料到,皇帝对祈璟竞以偏袒到了如此地步。
他撑起身子,欲开口求情,可对着九五之尊,他又委实不敢出言阻拦,低头丧起气。
“敢去取,本官削了你的手。”
熟悉的声音自门外响起,冷沉如玉,压迫至极。祈璟立于厅外,堵住了那太监的去路。
“放肆!璟儿,你这是抗旨!”
皇帝见他这般,顿时动了怒,胸口起伏不定。祈璟踱进,向皇帝揖礼,挡在了锦姝身前,“皇爷,她如今是臣名正言顺的妾室,臣与自己的爱妾纠缠,有何错?”“你还尚未娶妻,怎可对一个妾室如此痴缠!为了她,甚至伤了你的亲兄长!”
“亲兄长?”
祈璟嗤笑起来,神情桀骜,“那又如何?她与祈玉,连张文书都不曾有过,与我,才是过了朝廷文书的,论起来….兄长才是那个大逆不道之人。”见他如此颠倒是非,祈玉气极,“祈璟,你!”祈璟瞧都未瞧祈玉,眼中斥满了不屑之色。风言风语,关他何事?
夜里,她还是只能同他一个人求饶,皇爷又能奈他何?他对皇爷素来忠心耿耿,可这事,他绝不让半分,若让了,岂不是让祈玉得了逞,踩在他的头上寻乐。
祈璟看了看已吓到失神的锦姝,单手把她腾空抱起,转身欲离。见他这行止,皇帝更气了,起身唤住他,语气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朕真是白疼你了!你若执意要留这个奴婢为妾也可,今年,你必须先娶正妻过门,允下与姜馥的婚事!”
祈璟顿住脚步,抬手叩于锦姝的头上,将她的脸藏在自己的襟领中,“为何?臣对公主无意。”
“朕不管你有意无意,你既已纳了妾,便该有主母坐于后宅,姜馥是朕的女儿,她自是错不了,你若再不成婚,朕定差人将这奴婢杀了!如此行事,成何体统!”
皇帝思量的周全,姜馥表面文雅,可内里心思缜密,入了府,定能治得住妾室。
且得知锦姝未离开后,她便日日跪在乾清宫门前,央求着赐婚圣旨,央的皇帝头疼不已。
祈璟未语,默了片响后,径直走出了正堂,独留下堂内满室的局促。大大大大大
夏夜多雨,夜雨从窗棂侵进,将窗边的海棠枝桠压得弯垂。锦姝倚在窗棂边,抬手捻着海棠花瓣,柳眉颦蹙,久久未舒。此处乃京郊的庭院,四周环山,连个人影都瞧不见。自那日皇帝来过后,祈璟便将她带至此,把她彻彻底底的藏了起来,除了每日来给她送饭送药的下人外,她再瞧不见旁人。门外日夜立着看守,她就像个囚犯一样,被关在这,惶惶度日。不,囚犯尚还有尊严,她没有。
只要他宿在此,便不允她在榻上着寝衣。
她真的…真的快要被他逼疯掉了!
身侧的黄鹂鸟自笼中挣扎着,不断鸣叫起来,锦姝捂起耳朵,眼泪簌簌而下。
“看什么呢?”
祈璟拨帘走出,他晚间才来此,方沐浴而出,领口微敞着,露出了清润瓷白的脖颈与锁骨。
他走近,从后揽住锦姝的细腰,“问你话呢,哑巴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