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发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画着圈。
忽然，他动作一顿。
“泥菩萨。”
“臣在！”
“西方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泥菩萨一愣，没想到天帝会突然问起西方。
“回陛下，西方神界‘奥林匹斯’最近也不太平。宙斯的统治出现裂痕，他的几个儿子——阿波罗、阿瑞斯、赫尔墨斯——都在暗中积蓄力量。而且，他们似乎也在寻找通往其他世界的通道。”
“通道……”姬发眼中金光闪烁，“他们找到的那个‘彩虹桥’，是不是也连接着下界？”
“是。”泥菩萨道，“彩虹桥连接着九个世界，其中有一个叫‘中庭’的，应该就是九州世界的西方部分。只是因为两界法则不同，修炼体系迥异，加上长期敌对，双方一直没能建立稳定联系。”
“修炼体系不同？”姬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只是借口。真正的原因，是他们看不起我们东方仙道，我们也看不起他们那些蛮神。但……”
他顿了顿，缓缓道：“现在，我们有了共同的敌人。”
泥菩萨猛然抬头，明白了天帝的意思。
“陛下是想……联合西方？”
“不是联合，是利用。”姬发纠正，“奥林匹斯那些神，脑子里都是肌肉和欲望，比较好操控。而且，他们对东方的资源垂涎已久。如果本帝许诺，事成之后分他们一杯羹，他们一定会动心。”
“可是陛下，西方神界的力量体系和我们完全不同，他们用的是‘神力’、‘神格’，我们用的是‘仙元’、‘道则’。强行合作，会不会……”
“正因为不同，才好利用。”姬发道，“他们从西边进攻，我们从东边施压，让那个雄擎岳首尾不能相顾。至于力量冲突……等拿下九州，再慢慢收拾他们也不迟。”
好一招驱虎吞狼！
泥菩萨心中震撼，同时也感到一阵寒意。
天帝的心思，实在太深了。
“那……派谁去联络？”泥菩萨问。
“本帝亲自去。”姬发站起身，“奥林匹斯那些神，傲慢得很，派使者去，他们不会重视。本帝亲自走一趟，也算给他们面子。”
他走到大殿中央，抬手一挥。
玉璧上的画面变化，从下界东海，切换到了一片巍峨的神山。
神山高耸入云，山顶有金色的宫殿，宫殿周围环绕着雷霆和风暴。隐约能看到一些身影在云中穿梭——背生双翼的天马，驾驭战车的武士，还有弹奏竖琴的少女。
奥林匹斯山。
西方神界的中心。
“准备‘九龙辇’。”姬发吩咐，“本帝要去会会那个老色鬼宙斯。”
“是！”泥菩萨连忙应道，但犹豫了一下，又问，“陛下，下界那边……真的不管了吗？”
姬发看向玉璧，画面又切回了雄擎岳。
那个年轻人正在接受治疗，周围围满了人，个个眼神关切。
一种……让姬发很不舒服的温暖。
“管，当然要管。”他冷冷道，“但不是现在。等本帝从奥林匹斯回来，再慢慢收拾他们。至于东皇太一那个叛徒……”
他眼中金光一闪。
“传令给‘监天司’，启动‘蚀魂咒’。既然他敢叛变，就要承受叛变的代价。”
蚀魂咒，是天上天控制仙兵的最后手段。一旦启动，无论仙兵身在何处，神魂都会受到日夜侵蚀，生不如死。除非有金仙级别的力量帮忙解除，否则必死无疑。
但启动蚀魂咒需要消耗巨大的资源，而且会暴露天上天在下界的其他暗子，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用。
现在，天帝显然是被彻底激怒了。
“臣……遵旨。”泥菩萨躬身退下。
大殿里，又只剩下姬发一人。
他走到玉璧前，看着画面中的雄擎岳，金色的眸子里火焰跳动。
“人皇气运……九州鼎……雄擎岳……”
他轻声念着这几个词，像是咀嚼着什么。
然后，他伸手，点在玉璧上雄擎岳的额头位置。
“本帝倒要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可别让本帝太失望啊。”
玉璧画面波动，渐渐模糊。
大殿重新陷入黑暗。
只有玉座上的九颗星辰，还在散发着冰冷的光。
九龙辇穿过层层云海，碾过空间壁垒，驶入一片完全陌生的星域。
这里的天空是深紫色的，星辰硕大而明亮，排列成奇异的图案。远处，一座巍峨的神山矗立在云层之上，山体呈现出黄金般的色泽，山顶宫殿连绵，传来若有若无的音乐和欢笑。
奥林匹斯山。
西方神界的权力中心。
九龙辇在神山前的广场降落。拉车的九条金龙收敛了气息，盘踞在辇车周围，但龙眼依旧警惕地扫视四周。
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身影。
有身穿金甲、手持雷霆长矛的魁梧巨汉——那是宙斯的神卫。有身穿白袍、怀抱竖琴的俊美少年——那是阿波罗的乐师。还有穿着轻纱、翩翩起舞的仙女——那是阿佛洛狄忒的侍女。
这些西方神族，无论男女，都容貌俊美，身材完美，但眼神里透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傲慢和好奇。他们打量着九龙辇，打量着从辇车上走下的姬发，窃窃私语。
“这就是东方天帝？”
“看起来好瘦弱，还没有阿瑞斯一半壮。”
“但他身上的气息……好奇怪，不是神力，也不是魔力……”
姬发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他今天换了一身正式的冕服——玄衣纁裳，十二章纹，头戴十二旒冕冠，腰佩白玉圭。虽然面容依旧俊美妖异，但这一身装束，让他多了几分帝王的威严。
“东方天帝姬发，应邀前来拜访神王宙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