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弱服从”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疲惫依旧,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却燃起了两簇冰冷而明亮的火焰,如同劫后余生的狼。
陈成嘴唇蠕动了一下,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气若游丝的声音,挤出一句话:
“……老诸……礼物……送出去了?”
诸成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嘴角勾起一丝近乎冷酷的弧度,同样用气声回应:“嗯……走的……加密通道……‘烟花’……应该快到了……”
陈成嘴角那丝苍白的弧度微微加深了一点,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疲惫到了极点,但那氧气面罩下微微起伏的胸膛,似乎轻松了一分。
猎鹰这时才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憋了半天的气,感觉后背的冷汗都快把衣服湿透了。他敬畏地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陈成和旁边的诸成,又看看枕头边那个还在散发最后余温的“功臣”,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
“靠……手机都能玩得这么惊心动魄……诸哥,下次……能不能换个结实点的装备?”
诸成没回答,只是抬起眼皮,望向病房窗外遥远的天际线。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给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镀上了一层疲惫却坚硬的金边。
窗外,城市华灯初上,一片安宁祥和。
但在他眼底深处,却仿佛看到了远方某个地方,一场由他们亲手点燃的、注定要撼动整个棋局的“烟花”,正在璀璨而无声地爆发。
这场棋盘上的搏杀,远未结束。
只是下一轮的猎手与猎物,该换换人了。
“别急……这场戏……”
“谁才是导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