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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错。”周伟民随意地抿了一口,目光扫过满桌珍馐,显然心思不全在酒菜上。
就在这时,孙茂才的身体微微前倾,挡住了部分镜头。他正弯腰给周伟民倒酒,肥硕的身躯恰好形成了一个短暂的视觉死角。监控室里,猎鹰的呼吸瞬间屏住,眼睛死死盯住孙茂才那只放在桌下的左手!
那只油腻腻的手,正极其隐蔽地、缓慢地从自己放在椅子旁边的黑色公文包里,抽出一个鼓鼓囊囊的、没有任何标识的牛皮纸档案袋!袋子看起来异常厚实,棱角分明。
就在周伟民放下酒杯,拿起毛巾擦拭嘴角的瞬间,孙茂才的左手如同一条滑溜的泥鳅,闪电般将那个沉重得仿佛装满金条的牛皮纸档案袋,顺着光滑的椅子扶手,极其自然地推进了周伟民随手放在脚边的那个同样款式的黑色皮质公文包侧袋里!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快得如同幻觉。若非监控高清捕捉,几乎难以察觉。孙茂才脸上那谄媚的笑容甚至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只是顺手整理了一下椅背。
“好!!”耳机里,猎鹰压抑的低吼瞬间炸开,带着一股近乎狂喜的战栗,“卧了个大槽!成了!诸哥!成了!孙胖子这手‘乾坤搬运大法’玩得溜啊!那袋子,少说能撑死一头大象!周胖子收了!妈的,铁证如山!转账凭证和录像同步高清备份!一个像素都没跑!”
监控屏幕上,周伟民若无其事地放下毛巾,继续和柳艳谈笑风生,甚至端起酒杯与孙茂才碰了一下。那个公文包,依旧安静地躺在他脚边,像一个蛰伏的、装满罪恶的秘密。
诸成站在楼下会场边缘的阴影里,指尖传来矿泉水杯壁刺骨的冰凉。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远处主席台背景板上“龙腾腾飞”几个烫金大字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鹰眼,”诸成的回应低沉而平稳,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稳住。盯死柳艳。名单,才是那张让整锅汤发馊的臭鱼。”他的拇指,悬停在另一部加密手机唯一的红色按键上,指尖微微发烫。那下面,是一条足以瞬间引爆整个滨江官场的指令。
监控室里,猎鹰强行压下翻腾的肾上腺素,声音沉凝下来:“明白!火眼金睛盯着呢!那娘们滑得很……”
“江月轩”包厢内,推杯换盏的节奏似乎在悄然加速。桌上的菜肴被象征性地动了几筷,那翻滚的鸳鸯锅也只剩下袅袅余烟。酒精和某种心照不宣的期待,在空气里无声发酵。
柳艳脸上的笑容愈发妩媚,眼波流转间,那份刻意的警惕和游疑却并未完全消失。她借口起身添酒,轻盈地绕过巨大的圆桌,走向靠窗一侧的小型吧台。
就在她俯身去取另一瓶酒的刹那,酒红色丝绒礼裙紧贴玲珑曲线,一个极其细微、近乎无法察觉的动作发生了——她那只带着璀璨钻戒的右手,看似随意地在吧台下方一个隐蔽的暗格边缘轻轻拂过。
监控屏幕上,这个动作被高清摄像头无限放大。猎鹰的瞳孔骤然收缩!
“诸哥!”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目标动了!右手,吧台右下角暗格!”
画面中,柳艳的动作流畅自然,如同整理裙摆。但就在她指尖收回的瞬间,一张折叠得只有火柴盒大小、近乎透明的、带着特殊压纹的浅黄色纸片,如同变魔术般,极其巧妙地滑入了她礼裙胸前的内衬暗袋里!
那张纸薄如蝉翼,边缘在包厢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极其微弱、独特的荧光。这绝不是普通的便签纸!
“卧槽!名单!是那张名单!!”猎鹰的声音在耳机里几乎破音,带着狂喜和难以置信,“她藏进胸口了!妈的,这娘们果然有暗袋!诸哥,高汤里最毒的料,下锅了!‘鸳鸯锅’现在又麻又辣又烫手,齐活了!”
也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包厢沉重的雕花木门被无声推开一条缝。
一个穿着酒店制式白衬衫黑马甲的服务生,端着摆满精致甜点的高脚托盘,低着头,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托盘边缘,一只高脚杯里盛满了猩红如血的液体,随着他身体的移动,那粘稠的红酒在杯中危险地晃荡着。
服务生径直走向主位方向,准备将甜点放在周伟民和柳艳之间的桌面上。
意外,毫无征兆地降临!
就在他靠近圆桌边缘时,脚下不知被地毯上哪一处微小的褶皱绊了一下,也可能是心神不宁。整个身体猛地一个趔趄!手中沉重的托盘瞬间失去平衡,如同慢镜头般向前倾倒!
“啊——!”一声惊恐的低呼在包厢压抑的氛围中格外刺耳。
哗啦——!
刺耳的碎裂声炸响!托盘上那杯猩红的液体,如同被赋予了生命,化作一道决绝的血箭,精准地、汹涌地泼溅而出!
目标,赫然是主位上那条最大的鱼!
浓郁粘稠的红酒液,带着冰冷的触感和刺鼻的气息,狠狠泼洒在周伟民熨帖丝滑的深灰色西裤裤管上!迅速蔓延开一大片湿漉漉、暗沉的污渍,在包厢昏黄的光线下,如同狰狞的伤口,又像是一摊凝固的血!
几块精致的甜点也摔落在地毯上,奶油飞溅,一片狼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住了。
柳艳刚刚藏好名单,脸上的妩媚凝固成惊愕,猛地捂住嘴。
孙茂才脸上的谄笑瞬间僵死,嘴角抽搐着,像是被冻僵的鱼。
其他几位陪坐的企业老板,更是瞬间面如土色,噤若寒蝉。
周伟民脸上的从容和满足感如同被重锤狠狠砸碎的玻璃,瞬间崩塌!他先是震惊地看着自己裤腿上迅速蔓延开的猩红污渍,一股刺鼻的酒气直冲鼻腔。随即,一股被冒犯、被羞辱的暴怒,混杂着秘密被窥探的极度恐慌,如同火山岩浆般在他眼底轰然喷发!那张红光满面的脸,在短短一秒内褪去了所有血色,变得铁青,肌肉扭曲,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利刃,猛然射向那个闯下塌天大祸、已经吓得魂飞魄散、僵在原地的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