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进来,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眼神却像探照灯一样,飞快地在陈成的办公桌区域扫视了一圈,重点落在了电脑主机上那几个b插口处。看到插口空空如也,只有旁边笔筒里露出一点点u盘的塑料壳子,他眼底似乎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随即又迅速垂下眼皮,掩饰过去。
“陈科长是吧?打扰了,就检查一下线路面板。”维修师傅点头哈腰。
“辛苦了,请便。”陈成微笑着点头,姿态放松地靠回椅背,拿起一份文件随意翻看着,仿佛真当对方只是个普通的维修工。
维修师傅动作麻利地开始检查墙角的面板盒,螺丝刀发出轻微的拧动声。办公室里只剩下这单调的声响。
诸成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看着陈成那副气定神闲、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又看看那个在墙角装模作样“检修”的工人,一口气憋在胸口,憋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强行咽了回去,一屁股重重坐回旁边的沙发上,压得那劣质皮沙发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墙角的面板盒盖子被拆开,检查了一番,又原样装了回去。维修师傅直起身,擦了把并不存在的汗,脸上堆满笑容:“好了,陈科长!您这边线路没问题!打扰您工作了!”他提着工具箱,目光最后又在桌面和电脑主机上飞快地梭巡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异常,这才躬身退了出去。
门轻轻关上。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
“操!!!!”诸成再也憋不住了,像被点燃的炸药桶,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挥舞着粗壮的胳膊,压抑着嗓门却压不住那喷薄欲出的怒火,“老陈!你他妈刚才什么情况?!啊?!u盘!那u盘你就这么给他看见了?!还丢笔筒里?!你疯了吗?那玩意儿要是被他们……”他看着笔筒里那个孤零零的u盘壳子,眼睛都红了,急得语无伦次。
陈成没说话。他缓缓站起身,踱步到窗边。夕阳已经完全沉没在地平线下,只留下天边一片暗红与深蓝交织的诡异余晖。机关大院里的路灯次第亮起,在地面投下一个个苍白的光圈。大楼的阴影处,先前那几个探头探脑的人影早已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整个院子陷入一种暴风雨来临前诡异的平静。
他转过身,脸上没有了刚才面对维修工时那种配合的微笑,只剩下一片令人心悸的冰冷。他没有看暴跳如雷的诸成,目光锐利如鹰隼,一寸寸地扫过自己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天花板的吊顶缝隙、墙角的插座面板、办公桌上的绿植花盆底座、书柜顶端的边缘……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门框上方、挂着“勤政为民”金属牌匾的某个微小夹角处!
那里,在牌匾侧面金属卡扣的阴影掩护下,一个比米粒还要小上一圈的黑色圆点,极其隐蔽地吸附在光滑的金属面上。如果不凑近了用放大镜仔细看,几乎无法察觉它与金属牌匾本身阴影的区别。它安静地潜伏着,像一只窥伺的毒蜘蛛的眼睛。
陈成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尾椎骨瞬间爬上他的脊背!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沉沉地压下来。窗外路灯苍白的光晕,勾勒出陈成僵立在窗边、如同雕塑般森冷的剪影。笔筒里那个空u盘壳子像一个冰冷的嘲笑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