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脸了！他们肯定拿到了什么要命的东西！那个吴桐…绝对落到他们手里了！瑞银那个保险柜…”
“保险柜？！”杜宏宇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从躺椅上弹起来，声音都尖利了几分，“那东西绝不能出事！里面装的可是…可是…”他后面的话像被掐住了脖子，硬生生咽了回去，眼神里充满了恐惧，目光下意识地瞟向温泉池边一块伪装成景观石的电子密码锁盘。“温泉热度正好…数字别记错…” 汪宏伟那该死的话鬼魅般在他耳边响起。38度！那个该死的保险柜密码关联38度！吴桐那个废物点心，会不会把这要命的数字也吐出去了？
“杜哥！杜哥！”电话那头的声音也急了，“听我说！老板指示！启动‘清扫’预案！立刻！马上！瑞银那边，不管用什么代价，必须把东西‘合规’地取出来！抹掉所有痕迹！‘云顶’这边，加强安保级别！特别是温控系统！还有…老板说，山里头那条‘死鱼’太碍眼，得让他彻底闭嘴！既然省厅的路子被纪委堵了，那就换条道！找‘外边’专业的人去办！动作要快！要干净！价钱不是问题！”
“外边”的人？杜宏宇心头一寒。这是要彻底动杀招了！他肥硕的身体在温暖的浴袍里打了个哆嗦，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好…好！我马上去办！去办！”他忙不迭地应着，挂了电话，手指都在发抖。
他挣扎着想从躺椅上起来，就在这时——
“嗡…嗡…嗡…”
他放在旁边小几上的那部加密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屏幕上跳跃着一个没有存储名字、只有特殊符号标识的来电号码！
杜宏宇吓得魂飞魄散，手一抖，昂贵的红酒杯“啪嚓”一声摔在温润的石板上，猩红的酒液如同鲜血般溅开！他手忙脚乱地抓起疯狂震动的手机，如同抓着一条吐信的毒蛇。
“喂…喂？”他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电话那头，是一个冰冷的、毫无起伏的电子合成音，语速极快，带着一种非人的机械感：
“警告：‘蜂巢’触须已探至‘仙踪’临界点。坐标：废弃林区观测站。目标‘鬼雀’状态：存活，低价值信息泄露。威胁等级：橙色。建议：立即执行终极清除指令。‘清洁工’已就位，等待激活码。倒计时：48小时。”
“哐当！”杜宏宇手里的手机也滑落在地毯上。他脸色煞白，瞳孔因极度恐惧而放大，肥硕的身体筛糠般抖动着，瘫在躺椅上，如同一条被抛上岸濒死的鱼。
“清…清洁工…终极清除…”他哆嗦着嘴唇，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冰冷的倒计时声疯狂回响。纪委…他们竟然连“鬼雀”的精确位置都锁定了？还只有48小时？
深山观测站，“安全屋”内灼热的气息尚未完全散去。
吴桐瘫坐在一张硬木椅子上，浑身湿透，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脸色依旧惨白，嘴唇干裂，整个人仿佛被抽掉了筋骨，只剩下空洞的眼神和粗重的喘息。雷震那杯“暖身一号”和陈成那把温度计的双重“温暖攻势”，彻底摧垮了他最后一点心理防线。他现在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保命！把知道的全倒出来，换取一线生机！
“……就…就这些了，”吴桐的声音嘶哑干涩，断断续续，“汪宏伟…他让我送到‘瑞银国际’顶楼私人银行区…z-07号保险柜…只说是绝密备份…关系到…关系到很多人的身家性命…包括…包括省里的大人物…密码…密码他只说关联‘仙踪’温泉温度38度…具体…具体怎么组合我真不知道…”他绝望地看着陈成，“陈…陈书记…我真的只知道这么多了…我发誓！那u盘里是什么我真没看过啊…”
陈成站在他面前，背对着那个还在散发着余温的“桑拿隔间”，阴影笼罩着他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只有眼神锐利如刀锋，在吴桐脸上来回刮过。“省里的大人物…身家性命…”他咀嚼着这几个字，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嘲讽，“看来你送的这份‘快递’，分量不轻啊。汪宏伟这条狗，倒是给自己找了个好的邮差。”
就在这时，观测站厚重的合金门被推开，“磐石”高大的身影闪了进来，带来一股山间的寒气。他径直走到陈成身边，附耳低语，声音简短而凝重：“‘蜂巢’急讯：‘云顶仙踪’外围监控捕捉到异常加密通讯信号，指向性强。‘巢穴’初步判定为‘指令下达’。另外，省城黑市渠道，有不明巨额资金流动，目标指向一支在国际上挂了号的、号称‘清洁工’的极端职业小队。”
“清洁工？”陈成的眼神骤然一凝，寒光暴涨！“来得够快！看来有人嫌我们‘鬼雀’同志吐得太慢，想直接来个‘断舍离’，一劳永逸啊！”
他猛地转身，锐利的目光如同两道探照灯打在吴桐那张惊恐万分的脸上，声音不高，但充满巨大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