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滞声。
最可怕的是,守卫们扫射过来的手电光柱,在穿透前方一段距离后,竟然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吞噬了!光线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吸光的墙,迅速变得暗淡、扭曲,最后彻底消失在浓墨般的黑暗里。那绝对的黑暗区域,就像一个活物张开的巨口,贪婪地吞噬着一切光明!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陈成的声音抖得快不成调,巨大的恐惧让他几乎迈不动腿。前方的黑暗仿佛拥有了实质的生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恶意。
“别管!冲过去!没路了!”诸成的声音同样紧绷到了极点,但他的脚步没有丝毫犹豫,反而更加狂暴地向前冲刺。他一把将后背的战术背包甩到胸前,粗暴地拉开拉链在里面摸索——里面只有最后半瓶用来清洗伤口的劣质高度白酒。
“呼…呼…呼…”沉重的刮擦声陡然靠近了一截!一股难以形容的、混杂着淤泥尸臭与某种浓烈腥甜腺体分泌物的怪风,猛地从前方黑暗中迎面扑来!
一丝微弱、冰冷、幽幽的绿色荧光,毫无征兆地穿透了诸成工装内侧的口袋布料,在他胸前悄然闪现!
那光芒极其微弱,在绝对的黑暗中却如同幽冷的鬼火,异常醒目!就像一个在黑夜中突兀亮起的、指引方向的灯塔!
“操!那东西在发光?!”陈成眼角的余光瞥到这诡异的光芒,吓得魂飞魄散。
诸成也瞬间低头,看到那从自己胸口透出的幽幽绿光,脸色瞬间煞白!这正是那个刚刚塞进去的防水袋位置!那所谓的“账本”,竟然在绝对的黑暗中自行发出了荧光!
“妈的!这东西有问题!”诸成头皮发炸,本能地用手臂死死压住胸口,试图遮盖那片该死的、暴露位置的幽光。
然而,这微弱却诡异的光芒,在后方守卫疯狂扫射的手电光束映衬下,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般清晰可见!
“光!前面有光!”一个守卫尖利地叫起来,声音充满了惊疑不定。
“什么玩意儿?!雕爷的账本?!”另一个守卫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某种难以置信的狂热和贪婪!“快!雕爷要活的!别打要害!抓活的!那东西雕爷找疯了!”
“砰!砰!”子弹的呼啸声变得更加密集,不再是随意扫射,而是带着精准的警告意味,打在两人脚边的淤泥里!
“冲!别停!”诸成的怒吼几乎要撕裂声带,肾上腺素疯狂分泌,压榨着身体最后的潜能。他紧紧捂住胸前那片暴露位置的幽幽绿光,身体压得更低,不顾一切地向前猛冲!
前方,那吞噬光线的巨大黑暗轮廓似乎被他们的狂奔惊动了。原本缓慢的粘腻刮擦声骤然变得急促、狂暴!
“嘶啦——嘎嘎嘎——!!!”
一阵令人牙酸的、如同生锈铰链被巨力强行拉扯的摩擦轰鸣,猛地从前方黑暗中炸开!伴随着这声音的,是一股更加浓烈、几乎让人瞬间窒息的腥甜恶风!
“哗啦——!”
粘稠的水声迸裂!一只难以形容的、巨大无比的惨白色“肢体”猛地从前方那片吸光的黑暗中甩了出来!它粗壮得如同巨蟒,表面覆盖着一层半透明、湿漉漉的粘液,在微弱的手电余光下反射着油腻腻的冷光。那肢体前端看不到明显的爪子或口器,更像是一团不断蠕动、融合在一起的惨白肉瘤,边缘还粘连着随动作甩出的、粘丝拉缕的黑色淤泥!
这东西带着一股腥风,如同攻城锤般,径直朝着冲在最前面的诸成和陈成横扫过来!速度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惨白的残影!
“趴下!”诸成目眦欲裂,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同时狠狠将旁边吓傻了的陈成向侧面泥浆里摁去!
他自己则猛地一个侧向翻滚,后背重重砸在冰冷湿滑的管壁上!那只恐怖的惨白色巨物带着沉闷的风压呼啸着,堪堪擦着他的头皮横扫而过!
“轰隆!”
巨大的力量狠狠砸在两人身后的管壁上!坚硬的混凝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泥浆如同喷泉般炸开!整个管道仿佛都在这一击下颤抖!
被巨力掀起的腥臭气浪和冰冷的泥浆雨劈头盖脸地浇了两人一身!
“咳…咳咳…”陈成被泥浆呛得剧烈咳嗽,惊恐万分地从泥浆里探出头,只看到那恐怖的惨白巨物正缓缓缩回前方的绝对黑暗之中,只留下一片剧烈荡漾的黑水和管壁上巨大的、粘液淋漓的撞击凹痕。
守卫们显然也被这恐怖的一幕惊呆了,枪声和叫骂声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那…那是什么怪物?!”一个守卫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别管!抓住他们!账本在发光!别让它跑了!”守卫头目惊骇之后,贪婪很快压倒了恐惧,声嘶力竭地狂吼,“冲上去!绕开那鬼东西!快!”
手电光柱再次凶狠地聚焦过来!子弹的尖啸声重新撕裂空气!而诸成胸前,那幽幽的绿色荧光,如同黑暗中无法熄灭的诅咒灯塔,清晰地指向他们的位置!
前有吞噬光线的未知恐怖怪物,后有被贪婪驱使、不顾死活疯狂追击的枪手,怀中还揣着一个不断暴露位置的“荧光炸弹”
绝境!超越之前所有危险的绝境!
“跑!贴着左边管壁!快!”诸成双眼赤红,如同被逼到悬崖边缘的孤狼。他一把扯开胸前口袋的拉链,将那该死的、散发着诡异幽光的防水袋粗暴地掏了出来!冰冷沉重的触感让他心头一寒。这玩意儿在黑暗中是催命符!
他来不及细看,也顾不得那令人心悸的光芒是否会引来更恐怖的东西,只能死死将这烫手山芋攥在手里,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沿着左侧相对干硬一点的管壁边缘,亡命向前冲刺!
那惨白巨物搅起的黑色泥浪尚未平息,腥甜腐烂的气息浓得几乎粘在舌头上。守卫的子弹如同附骨之蛆,“噗噗噗”地打在身边的泥浆里,溅起的恶臭黑泥不断甩在他们的后背和脖颈上。
“嘶啦——嘎嘎嘎——!”前方黑暗中,那令人头皮发麻的粘腻刮擦声再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