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现场给咱们露一手?就用你那把‘打老鼠的枪’,哦,不好意思,枪没收了。那就用这个吧!”赵峰变戏法似的又拿出一个玩具弹弓,做工粗糙,皮筋松松垮垮,“条件简陋,你将就一下?”
王有福傻眼了,看着那几个青涩的小苹果和那把小孩玩的破弹弓,一时语塞。
“怎么?嫌简陋?”赵峰笑容不变,眼神却锐利如鹰隼,“还是说…老王同志你那‘熟能生巧’的枪法,仅限于那把威力巨大的‘麻醉枪’?隔着几十米,一枪命中高速移动目标的后心,毫厘不差?这手艺,靠打苹果可练不出来吧?要不要我给你弄把真枪来试试手感?”
王有福脸上的憨厚瞬间僵住,额头开始冒汗:“警察同志,您…您这是为难俺啊!俺…俺就是运气好!当时蒙的!真的!俺发誓!”
“蒙的?”赵峰猛地收起笑容,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那几个青苹果滚了滚。“王有福!你当警察都是弱智吗?!那份市政府办公厅的‘关爱信’也是你蒙来的?!你一个扫大街的临时工,面子比局长还大?!能让市府为你专门发函?!”
王有福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得浑身一抖,眼神慌乱地飘忽起来。
“说!谁给你的枪?谁让你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那个位置的?谁让你开那一枪的?!”赵峰的声音如同重锤,一下下砸向王有福,“你背后站着的,到底是恒顺通达的孙丽娟,还是坤宇集团的刘坤宇?!或者…干脆就是能让市府发函的‘大人物’?!”
王有福死死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嘴唇紧闭,摆明了再次开启“滚刀肉”模式,以沉默对抗。
赵峰盯着他,忽然冷笑一声,语气又缓和下来,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行,老王,你有种。装傻充愣是吧?骨头硬是吧?没关系。咱们换个话题。”他拿起一张刚传真过来的a4纸,慢悠悠地念道:“王有福,哦,也就是你。你老家清河区王家洼村,对吧?”
王有福身体不易察觉地绷紧了一下。
“你有个女儿,叫王小翠,今年十六岁,在清河三中读高一。成绩…好像还不错?”赵峰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天气预报。
“你…你们想干什么?!”王有福猛地抬起头,脸上的惊恐和愤怒第一次如此真实,之前的伪装瞬间崩塌!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都变了调,“祸不及家人!俺闺女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
“无辜?”赵峰眼神冰冷,手指点了点那张纸,“老王,你跟我说无辜?你拿着那把能打死人的枪,在警方大规模行动中精准射击的时候,想过无辜吗?你在这里装疯卖傻,替那些想让你永远闭嘴的人打掩护的时候,想过你女儿会不会因为你,背上一个‘罪犯家属’的标签吗?!”他身体前倾,巨大的压迫感几乎让王有福窒息,“现在,我给你两条路。第一条,你继续当你的滚刀肉,装你的傻充你的愣。我们会立刻发函给清河三中,通报你因涉嫌严重暴力犯罪被刑拘的情况。你知道的,现在学校对‘问题学生’的监控有多严,特别是家庭背景有污点的…你女儿能不能顺利毕业,能不能抬头做人,那就看她的造化了。第二条路…”
赵峰故意停顿,欣赏着王有福脸上血色褪尽、冷汗如瀑的惨状,“现在,立刻,把你藏在身上的东西交出来!然后老老实实地交代,是谁指使的你!机会只有一次!选!”
“俺…俺…”王有福嘴唇哆嗦着,眼神剧烈挣扎,恐惧和不甘在他浑浊的眼球里疯狂撕扯。那份市府办公厅的“说明函”给了他底气,但赵峰精准戳中了他唯一的软肋——他那个在老家读书、被他寄予全部希望的女儿!他太清楚那份通报函对一个农村女孩意味着什么,那足以毁掉她的一生!
“俺…俺真不知道啥东西啊警察同志…”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声音嘶哑颤抖。
“不知道?”赵峰彻底失去了耐心,眼中寒光爆射,猛地站起身,“行!你有种!小张!立刻给我起草协查通报!发清河区教育局和清河三中!内容给我写详细点!嫌疑人王有福,涉嫌故意杀人(未遂)、非法买卖枪支弹药、妨碍公务…”
“别!别发!!!”王有福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发出一声凄厉惊恐到变调的嚎叫!他整个身体猛地向前一扑,要不是有审讯椅挡着,几乎要扑到赵峰脚下!他脸色惨白如纸,浑身筛糠般抖动着,眼神里充满了绝望的恐惧和哀求,“俺说!俺交!俺什么都交!求你们!别搞俺闺女!她是好孩子!她是无辜的啊!”
他一边嘶喊着,一边用那只没被铐住的右手,哆哆嗦嗦地伸进自己那件沾满污渍的环卫工外套内侧口袋里,似乎在里面摸索着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他的动作很慢,很迟疑,每一次停顿都伴随着剧烈的喘息和身体的颤抖,仿佛在进行着天人交战。恐惧、懊悔、不甘,还有一丝如释重负的绝望,在他那张老实的脸上交替闪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