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缠绵更多。
她温柔地舔舐过他唇上的细小伤口,轻轻吮吸。
杜枕溪心头那点抗拒如冰雪遇暖阳,开始悄然融化。
他喘息着抬起双臂,环住了她的脖颈,将她更紧地拥向自己,努力回应着她。
君天碧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吻得愈发深入。
“城主君天碧”
天人交战,他矛盾地做最后的挣扎,找回一点理智,死鸭子嘴硬道:“不可于礼不合你我唔”
话未说完,唇舌再次被堵住。
君天碧似乎不满他的分神,吻得更深。
好不容易再次得到喘息之机,杜枕溪气息不稳地低语:“我们不能”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君天碧却嫌他聒噪。
从长计议个屁,她明天就走了。
她手掌缓缓下滑,带着微凉的触感,拂过他紧实却布满伤痕的腰腹。
指尖划过那些新生的疤痕,点燃了一簇簇细小的火焰,让他不受控制地微微战栗。
杜枕溪浑身一颤!
他惊惶截住她的手。
力道之大,捏得她腕骨都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不要!”
看向她的眸中露出祈求之色。
“不要求你了”
他声音低了下去,梦呓呢喃。
君天碧眸光微沉,却没有收回手。
“怕什么?”
杜枕溪嘴唇嗫嚅着,却说不出口。
那些深埋在心底的恐惧、自卑、担忧
千头万绪,堵在喉咙口,化作一片难堪的沉默。
他不敢看她的眼睛,怕从里面看到失望、嫌弃,或者怜悯。
他抓着她的手,无力地颤抖。
犹豫了一下,然后缓缓抬起她的手,轻轻覆盖在了她的眼睛上。
只有这样,看不见她的目光,他才能勉强积蓄一些可怜的勇气,去面对那令他恐惧的未知,也去承认自己的脆弱。
终于,第一次,他用微不可闻的声音承认了一直啃噬着他的不安:
“别看我。”
“就这样别看我。”
“那里不好看。”
“怕你失望怕你嫌弃”
怕这好不容易才得来的这点虚假温情,会因此蒙上阴影,甚至被她收回。
君天碧懒洋洋地开口,故意装傻充愣:
“唔,意思是孤要是眼睛瞎了你是不是就不怕了?”
杜枕溪,“”
他简直无语凝噎。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是这个意思吗?!
被她的胡搅蛮缠弄得一愣,心头那几乎要将他压垮的恐惧,突兀地被碾平了些许。
君天碧轻笑一声,将他遮住自己眼睛的手拉了下来,握在掌心。
“别人的眼珠子,你想扣便扣。”
“但孤的你可扣不得。”
“孤的眼睛,看见的,从来不是你害怕被看见的那些。”
心中那堵名为“自卑”的高墙,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丝微弱的光,透了进来。
杜枕溪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声音也轻松了些许:“这是什么歪理?”
君天碧的手又不安分地按上他的胯骨,安抚摩挲。
“孤的理就是,孤看上的,便是好的。”
“好的,孤便要握在手里,谁也不能碰,谁也不能说不好。”
“包括你自己。”
她的手,沿着胯骨的线条,缓缓向内摩挲,激起一阵阵令人战栗的酥麻。
杜枕溪的心,也在剧烈地颤抖着。
他仿佛站在了悬崖边缘。
一边,是踏出那万劫不复的一步,彻底坠入她这深不见底的深渊,与她纠缠,至死方休;
另一边,是缩回自己那冰冷黑暗的牢笼,继续守着那点可怜的自尊,独自舔舐伤口。
犹豫,挣扎,恐惧,渴望
种种情绪在他眼中激烈交战。
君天碧哪还会给他继续退缩的机会。
她托起他的大腿往腰间一送。
“放松”
杜枕溪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慌得要窒息。
“等等城主!不可!此非正途!你我是唔!”
话刚出口一半,嘴唇被君天碧狠狠咬住,也彻底截断了他那些煞风景的大道理。
她在他唇边沙哑低语,“话太多了。”
杜枕溪被她吻得晕头转向,那些道理早已飞到九霄云外。
他阴柔俊美的脸上,早已是一片火烧火燎的红,连眼角都染上了艳丽的绯色。
羞耻与冲动交织。
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她,可身体却像是背叛了他。
在她的撩拨下,生出一丝想要随她一同胡闹的冲动。
也罢。
这深渊,他跳了!
“你”
他喘息着,在她又一次吻上他颈侧时,认命地放纵:
“你的手脚亦是不安分得很”
君天碧低低地笑了起来,并不否认。
她的手掌变本加厉地在他紧实的背脊、腰线流连。
杜枕溪呼吸愈发凌乱,一遍又一遍地在心中说服自己:再等一等,再等一等
等她觉得无趣了,等恢复一点力气,等这阵荒唐过去,或者
等自己实在无法承受时,就抽身。
就当一场幻梦。
可是,直到陌生的刺痛袭来,撕裂了他所有的自欺欺人!
泪,不受控制地从紧闭的眼角沁出,混合着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枕畔。
他恍惚间,有种隔世之感。
鼻尖萦绕的,是她发间那清冽如雪后初霁的冷香。
那气息此刻却如最烈的酒,熏得他头晕目眩,四肢百骸都泛起酸软。
君天碧停了下来,吻落在他的眼角,舔去那咸涩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