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官听说,锁春阁的“五云乡”内,已成修罗之场。
那猪妖赵五魁仗着皮糙肉厚,刚开始的确占尽上风。
房内桌椅板凳,被他蛮力一撞,便如摧枯拉朽,纷纷化作齑粉。
若换作寻常筑基初期的修士,只怕一接面,便要被这孽畜拍成一滩肉泥。
陈墨这一世修行时间虽短,可上一辈子,可是达成全成就的速通高玩。
那些精妙绝伦的拳脚功夫,早已刻进骨子里,成了本能。
只见陈墨身形飘忽,辗转腾挪,游刃有馀。
斗了不过十来个回合,陈墨已然将这猪妖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他瞅准一个空隙,欺身而上,矮身一撞,正撞入猪妖怀中。
猪妖只觉胸口一闷竟被撞得一个趔趄。
还未等他稳住,陈墨的攻势连绵不绝地涌上来。
一记“黑虎掏心”直击小腹,再出一式“饿狗抢食”膝顶胯下。
可怜的猪妖,竟被陈墨的铁拳打得“砰砰”作响,如同乡下屠夫砸夯。
他疼得嗷嗷直叫,哪里还有刚才的半点威风?
又斗了几个回合,战局已然明朗。
只见陈墨身形一晃,双手死死扼住他那对白森森獠牙。
“孽畜,你的死期到了!”
陈墨口中冷喝,腰腹发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獠牙竟被他硬生生折断。
“嗷呜——”
猪妖发出惨嚎,剧痛中拼命挣扎,却哪里挣得脱钳制?
陈墨一击得手,毫不留情,右手握拳,“正气”盎然。
“噗嗤”一声,整只手臂从猪妖喉咙贯穿而出。
猪妖口中“嗬嗬”作响,拼命地想求饶,却哪里还能说出完整一句话?
最后,只含糊泣血地说:
“求……求上仙……饶……饶了我吧……”
“我……机缘巧合……吞了一颗野猪妖丹……才得了道……”
“这辈子修行……修行不易……好不容易……才混上……校尉……吃公家饭……”
他这番话情真意切,若是个心软的,说不定还真就动了恻隐之心。
可陈墨听了,却只冷冷地盯着猪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天下间,谁又容易?”
“当初你害人性命时,怎么没想过那些枉死的百姓‘不容易’?”
“受死!”
“砰!”
又是一拳正中猪妖眼窝,红的白的,顿时溅了一墙。
“砰!砰!砰!”
他一拳接着一拳,直打得那猪妖骨骼寸断,血肉横飞。
起初,猪妖还能发出一两声哀嚎,待到陈墨停手之时,那猪妖已然再无半分生息。
好一似那屠户案板上,剁了千百遍的猪肉臊子。
陈墨喘着粗气,随手在墙上蹭了蹭血污,面无表情地蹲下身子,在那滩烂肉里摸索起来。
片刻之后,他掏出一颗拳头大小的土黄色妖丹,一只沉甸甸的钱袋,随手揣入怀中。
伸手一扯,将那块代表着镇妖司身份的玄铁腰牌,也一并揪了下来,收入囊中。
且说这镇妖司,乃是朝廷鹰犬,爪牙遍布九州。
总府设于帝都幽州,统管天下妖异之事。
往下,各州各府,皆设有分衙,可谓是权柄滔天。
这吴越一带的分府,便设在那六朝古都金陵城。
陈墨要的,仅仅是这块腰牌所能带来的些许方便。
毕竟,行走江湖,有这么一层官皮罩着,许多事由,便能省去不少麻烦。
他将那块尚带馀温的玄铁腰牌收起,站起身来,低头瞥见自己的双手。
方才一番恶斗,手上沾满黏腻腥臭的血液,此刻已半干,瞧着甚是碍眼。
他眉头微皱,正欲寻个手帕将这污秽擦拭干净。
可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怀中的“妙乐醍醐玉如意”,竟兀自颤动起来。
陈墨心中一动,连忙将那玉如意取出。
他心念急转:莫非是……
他记起游戏中的设置,这杨云舟身为正道天骄,暗地里却颇为擅长炼魂之术。
这枚玉如意,乃是他祭炼多年的本命法宝。
想来是那猪妖的三魂七魄尚未完全消散,这玉如意感应到些许残魂,故而起了反应。
念及此,他不再尤豫,将玉如意托于掌心,馀下的魂魄瞬息之间便被吸入其中。
他尝试着将一缕神念探入其中。
只觉眼前景物一阵变幻,四周皆混沌之气。
不见天,不着地,仿佛身处太虚之中。
而在那混沌中央,果然悬浮着几样物事儿。
陈墨的意念扫过,心中已是了然。
原来如此,竟是以魂为引,破开了杨云舟设下的禁。
想来是这猪妖魂魄的怨力,恰好冲破杨云舟留在这方小天地里的最后一丝烙印。
这才让陈墨的神念得以长驱直入,窥得其中真容,当真是意外之喜。
他将意念凝聚,细细打量起那几件宝物来。
果真如他所料,一面成年男子高的大幡,赫然映入眼帘。
幡面呈玄黑色,不知是何材质。
细看之下,一股阴森邪气扑面而来,直教人神魂欲裂。
作为全收集玩家,陈墨一眼便认了出来:万魂幡。
杨云舟年纪轻轻,修为便能增进如此之快,就是靠着这等邪物,辅以祖传的炼魂之术,暗中行此夺魂炼魄的勾当。
除了这件法宝,一旁还静静地悬浮着几个白玉小瓶。
陈墨将意念探上前去,丹香味初闻清雅无比,细嗅之下却带着媚意。
瓶身上,还写着“逍遥合欢散”、“幻情销魂丹”之类不堪入目的名目。
看到这些丹药,陈墨不由得发出一声冷笑。
呵呵,这也算得上正道天骄?
若是没有自己横插一杠,昨夜洞房之中,杨云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