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伪君子,还不知会如何用这些下作药物,来对付宁夕瑶这位幽冥教圣女。
他将神念从玉如意中收回,握着这方温润宝玉,只觉得心中一阵快意。
门外,早已聚满闻声而来的锁春阁众人。
刘妈妈、小翠,还有那些个姐儿、龟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瞧。
当他们看到如杀神般矗立在血泊中的陈墨时,无不骇得倒吸一口凉气。
刘妈妈更是双腿一软,险些就要瘫倒在地。
我的个老天爷!
这……这是把镇妖司的大人给……给宰了?
只见陈墨一身玄衣,虽溅上了不少暗红血点子,脚下却步履从容。
他一动,门外人群便齐刷刷地向后退去,禁若寒蝉。
陈墨的目光,落在那脸色煞白的老鸨刘妈妈身上。
这老虔婆在这风月场里迎来送往了半辈子,什么样的人物没见过?
可没有哪一个,仅凭一个眼神,就让她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这后生,杀的可是镇妖司的校尉啊!
那是官!是朝廷的人!这……这是捅破天的大祸!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可就在此时,她却见陈墨走到自己面前,脚步蓦地一顿。
陈墨抬手,从怀中摸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足有二十两。
他捏着银锭,轻轻递到刘妈妈面前:“今日之事,劳烦妈妈费心。”
刘妈妈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忙不迭地将银子揣进袖中。
指尖在袖里悄悄掂量了一下,嘴角勾起媚笑,腰弯得更低了:
“爷放心!这点小事,老身省得!绝不让半个人走漏风声!”
陈墨看着她识趣模样,微微颔首,没再多言。
他心里暗自盘算:
这锁春阁果然是个好去处。来往皆是三教九流,人多眼杂,最是容易藏人。
镇妖司就算追查赵五魁的死,一时半会也查不出什么头绪来。
更何况刘妈妈是个懂规矩的,给了银子,恩威并施,她只会更守口如瓶。
念及至此,他迈开步子,夺门而出。
直到陈墨的身影消失在廊道尽头,锁春阁众人才象是活了过来。
“呼……”
不知是谁,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众人个个浑身虚脱,冷汗浸透了衣衫。
“妈妈……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小翠颤斗着声音,带着哭腔问道。
只见这老虔婆一双三角眼精光四射,哪里还有半点方才的畏惧之色?
“慌什么!天塌下来,还有老娘顶着!”
她目光一扫,指着两个离得最近的龟公,厉声吩咐道:
“把嘴都给老娘闭严实了!”
“今天这事儿,谁要是敢往外泄露半个字,老娘就拔了他的舌头,剁碎了喂狗!”
两个龟公吓得一哆嗦,忙不迭地点头如捣蒜。
她又指着几个丫鬟道:
“去!打几桶水来,把这楼上楼下,里里外外,都给老娘冲洗干净!”
丫鬟们哪敢不从,连忙应声而去。
众人面面相觑,皆被刘妈妈这番雷厉风行的手段给镇住了。
这……这可是杀官的大案!
妈妈她……她竟想就这么糊弄过去?
刘妈妈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冷笑一声道:
“怎么?怕了?你们以为,把方才那位爷供出去,咱们就能有好果子吃?”
“镇妖司的人死在了咱们锁春阁,不管是什么缘由,咱们都脱不了干系!”
“如今之计,只有死死咬住,就说是个意外!”
“要咱们上下一心,众口一词,官府那边,未必就能查出什么来!”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再说了,那赵五魁平日里做的那些个腌臜事,你们当真以为没人知道?”
“死在这里,指不定金陵府那边,还有人要拍手称快呢!”
“咱们只要把屁股擦干净了,攀上刚才那位大人的高枝,兴许……这还是一桩好事!”
一番话下来,原本慌乱不已的众人渐渐安定下来。
看向刘妈妈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信服。
毕竟,这老虔婆在风月场里混了这么多年,最懂如何察人颜色。
却说陈墨踩着姑苏城的青石板路,慢悠悠地晃着。
方才还是晴空万里,一碧如洗,一转眼工夫,便有那乌云自天边滚滚而来。
不过片刻,便已是倾盆而下,雨势连成一片,直教人看不清前路。
迎面,却有两人撑着油纸伞,踏着雨水联袂而来。
这是一男一女,皆是二十出头的年纪,俱是穿着一身碧绿色的长衫。
腰间各配一柄长剑,剑穗是烟雨剑楼特有的青蓝流苏。
陈墨只消一眼,便已知晓这二人来历。
这身打扮,这股子清高劲儿,除了那烟雨剑楼的门生,再无旁人。
想来,必是为了杨云舟那厮的死讯而来的。
他的目光在那女子身上稍作停留,心中已有了计较。
那女子生得倒是珠圆玉润,体态风流。
不似寻常剑修般清瘦见骨,倒象羊脂一样,透着颤悠悠的肉感韧劲。
雨丝打湿衣料,更显腰肢丰软,再往上看,领口微敞,肤色透亮粉白。
只是眉宇之间,带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骄横刻薄。
正是原先游戏里头的一个恶毒女配,杨云舟的师姐,方若云。
此女性子极其恶劣,却又十分护短,最是看不得自己剑楼的师弟受半点委屈。
可偏偏在玩家之中,人气颇高,隐隐有与诸位神女并驾齐驱之势。
究其原因,更因为游戏设置里,她甫一降世,便金气冲霄,克死生母,命犯孤星。
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