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挂着笑意。
他淡淡说道:
“裴仙尊,这规矩你早懂的。”
“想要的话,你得自己来拿。”
“你……找死!”
“心魔休得猖狂!正道当斩心魔、清邪祟,你污我七情六意、窃我阿鼻魔剑,本就是逆天而行!”
“本尊今日必将你诛杀于此!”
裴语寒的耐心终于被消磨殆尽,素手并指如剑,玉虚剑意骤然暴涨。
无数白虹剑影,再度凭空闪现在陈墨周遭。
就在他即将被斩成齑粉之际,裴语寒眼底忽掠过一丝恍惚。
陈墨这心魔曾经所作的恶行,一一浮现在眼前。
竟让她那颗通明剑心裂出细缝,连指尖剑意都滞涩半分。
这转瞬的剑心动摇,早已被陈墨看在眼里。
他依旧站在原地,动也未动,心意一动,阿鼻剑呼啸而至。
随后又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裴仙尊,看看你后面呢。”
裴语寒一愣,可未等她反应过来,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便心口处传来。
“唔……嗯……”
她难以置信地低下头,只见一截漆黑剑尖,已然从她完全遮住脚尖的硕大道果之间,透体而出。
是阿鼻剑!
殷红血迹,顺着那白淅肌肤缓缓流下,在深邃幽沟里晕染开一朵妖艳血花。
“咯咯咯……”
“裴仙子,这么多年不见,你这身子骨还是这么不经捅啊……”
裴欲焓银铃般的嬉笑声,回荡在无涯剑池之中。
裴语寒银牙紧咬,忍着剧痛,一字一句地说道:
“今日纵使我只是神念虚影,亦要以玉虚万象真诀诛你二人!”
“护正道根基,还九州一片清明!断不容尔等邪魔作崇!”
她忍着剧痛想要催动剑意,丹田处却忽生异样,连抬手力气都失了大半。
陈墨闻言,却是轻笑起来:
“裴仙尊,你斩裴欲焓出体,不过是怕七情乱了你的仙途。”
“你杀陆凌尘,不过是舍不得玉虚仙宗的正道虚名!自欺欺人罢了!”
这番话如刀般扎进裴语寒心口,她刚要反驳。
陈墨已然缓步上前,伸出手指,轻点在她的小腹之上。
触感紧厚绵密,指尖按下时竟陷进去半分。
紧接着,陈墨指尖注入一缕真气。
裴语寒丹田处的黑红色剑纹骤然爆发出妖异光芒。
“裴仙尊,你既知我为心魔,岂会忘了在幻象里,你可……从来都没赢过我啊?”
“心魔!你……你做了什么?”
裴语寒浑身一颤,如遭电击。
她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男人,布下了一个多么可怕的无解之局。
阿鼻剑是裴欲焓本源显化之物,剑认主便是裴欲焓认主。
而她与裴欲焓本就是一体两面,心意相通。
这意味着——陈墨亦是能够靠这剑纹把控她这缕神念虚影、甚至是远在崐仑的本尊!
“裴仙尊,你说我是心魔,可纵使你斩七情、断六欲,到最后却连通明剑心都守不住。”
“居然还妄言称我为邪道?今日我这心魔便教你何为正道——”
“顺天应人,惩恶扬善,哪怕借邪力,亦不改本心!”
陈墨目光如炬,一字一句道:
“跪下!裴仙尊!”
“跪下承认你纵容恶徒、背离正道的错!我今日便放过你这一次!”
“唔不可能!”
话音刚落,裴语寒只觉丹田剑纹一炽。
剑意与神念都往一处扯,双腿更是止不住得发颤。
“我乃玉虚仙尊……岂……能……向你这心魔屈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