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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竖琴的真正下落(1 / 2)

被一脚踹开的店门在三个身形魁悟的壮汉堵住后便没能合上。

从湿滑小巷涌入的穿堂风夹杂着咸腥味,吹得店内昏暗的煤油灯火苗剧烈摇曳,并在堆满杂物的古老家具上投射出扭曲的黑影。

原本停留在言语试探层面的学术探访被拉入了危险的物理对抗维度。

林介的身体绷紧,右手看似随意垂在身侧,手指却已搭在他粗羊毛坎肩下用皮带固定于腰间的【静谧之心】上。

他能感觉到对面三名“码头工人”身上散发出只有经历过血腥搏杀之人才会拥有的杀气,并断定这些人绝非普通的街头混混。

朱利安比林介更快做出反应,面对三堵人墙的压迫以及古董店老板芬恩审视般的冰冷目光,这位优雅的法国馆长没有露出恐惧或慌乱,学究气的脸上反而浮现出悲泯的笑意。

他主动向前踏出一步,举起手杖,并将手杖末端轻轻点在古董店积满灰尘的地板上。

然后他用带着韵律与悲怆感的法语,缓缓吟诵出一句与眼前剑拔弩张场景不相关的诗句。

“让不纯的血,浸满我们的沟渠!”

这句血腥与革命激情的诗句正是法兰西共和国国歌《马赛曲》中最着名且具煽动性的一句。

芬恩的眼睛一缩,门口三位杀气腾腾的壮汉脸上冷酷的表情也出现了混杂着困惑与触动的神情。

为首的刀疤脸壮汉用生硬且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从牙缝里挤出“法兰西——

革命————”这几个词。

朱利安微笑着点头说:“是的,法兰西革命。”

然后他将自己的语言切换回英语,但声音却依旧保持着大学讲堂上那种带有说服力与感染力的魅力。

“先生们,我知道你们是谁,也知道你们为何而战。”

“你们是芬尼亚兄弟会”的战士,是爱尔兰勇敢的儿子,你们所追求的是赶走那些侵占你们土地、摧毁你们文化、让你们人民在长达数世纪的时光里只能在饥饿与屈辱中挣扎的英格兰暴君”。”

“我所吟诵的这句诗正是一百年前我的祖先,那些同样一无所有、被贵族与教士压迫的法国人民在攻占巴士底狱时所唱响的战歌!”

朱利安的声音陡然拔高并充满激昂情感:“我们用国王与皇后的鲜血洗刷了凡尔赛宫的耻辱,我们将自由、平等、博爱”的旗帜插遍了欧洲,我们向全世界证明了没有王权是永恒不倒的,也没有一个民族生来就应该被奴役!”

这番话语有力地冲击着在场所有爱尔兰人内心最敏感的地方。

对于十九世纪末期所有被压迫且渴望独立的民族而言,“法兰西大革命”无疑是一个吸引力拉满的图腾,它是一个用鲜血与断头台铸就的成功案例。

朱利安在这一刻已不再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外国学者,他巧妙地将自己塑造成一个来自革命圣地、继承了“反抗者”光荣传统的“精神同志”。

门口三位壮汉脸上的敌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出现了被说中心事的认同感。

吧台后面一直警剔的芬恩那握着爱尔兰短剑的手也放松下来。

芬恩声音中的敌对感已经消失:“坐吧,来自法兰西的朋友”,告诉我你们为何要查找“盲眼”塔洛的哀歌?那不是普通学者应该去触碰的危险东西。”

一场可能引发冲突的危机就这样被朱利安用他渊博的学识与对人性和历史的深刻洞察力化解。

林介将他搭在枪柄上的手收了回来,心中对这位看似有些“书呆子气”的馆长朋友产生了敬佩。

他看着芬恩重新恢复审视意味的眼睛,用同样真诚的语气接过话头:“因为我们相信那首哀歌中隐藏着一个关于盖尔复兴”最重要的秘密。”

“我们相信盲眼”塔洛这位伟大的吟游诗人不仅是一位音乐家,他更是一位拥有德鲁伊教传承的强大预言者!”

“他的哀歌表面上虽然是在诅咒那个背叛了他的奥康纳家族,但其背后很可能还用某种我们尚未知晓的音乐密码记录下了一段关于爱尔兰民族未来命运的预言!”

林介这番半真半假的学术推论将他们的调查动机从一个看似不相干的家族诅咒拔高到与在场所有爱尔兰激进派都息息相关的“民族命运”高度。

芬恩眼中闪过怀疑与浓厚兴趣,因为“德鲁伊的预言”这个词对于他们这些将古老凯尔特文化奉为圭臬的“复兴主义者”而言拥有着很强的吸引力。

芬恩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我凭什么相信你们?你们可能是英格兰人派来的密探。”

林介沉思片刻,然后笑着说:“我们当然不是。”

他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轻轻放在堆满杂物的吧台上。

那是一张由黑色硬牛皮纸制成、上面用纯金烙印着一个由蔷薇与雄狮构成复杂家族纹章的名片,正是那位贵族猎人伊桑的私人名片。

当芬恩看到纹章的瞬间他灰绿色的小眼睛猛地瞪大,那表情比刚才听到《马赛曲》时还要震惊。

他下意识地从口中吐出这个姓氏:“雷德格雷夫————那个在议会里公开为爱尔兰自治法案”投下赞成票的唯一的保守党疯子家族?!”

朱利安接过话茬,顺着芬恩的反应点头,“正是。”

雷德格雷夫家族不仅是富裕的顶级贵族更在政治上以“特立独行”闻名,他们虽然身处代表英格兰统治阶级利益的保守党阵营,但却有好几代人都对爱尔兰的独立运动抱持着暖昧且同情的“浪漫主义”态度。

他们是英格兰上流社会公认的“亲爱尔兰派”,也是被芬恩他们这些激进派视作“或许可以被争取的敌人的敌人”的特殊存在。

这张来自雷德格雷夫家族继承人本人的私人名片是比花言巧语更有力的“身份证明”。

所有的疑虑在这一刻被打消,芬恩与门口三位兄弟会成员看向林介与朱利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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