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甚至连空气都在他周围发生了扭曲。
仅仅只是隔空与达戈对视,就让达戈心脏处的血脉结晶有震颤跳动的感应,那是一种遇到天敌时的本能警示。
“伊格修斯吗……”
达戈心中默念出对方的名字。
他在资料上看过这个名字,熔岩兄弟会这一代的领军人物,奥巴迪亚的兄长。
面无表情地避开那道毫不掩饰敌意的目光,达戈心中却在冷笑: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这种戏码虽然俗套,但总是有人乐此不疲。
这次比试奥巴迪亚没来,大概就是因为这个男人的缘故,或许是觉得丢人现眼,被关了禁闭吧。
目光流转,达戈稍微移转了一下视线,很快又触碰上另一双奇异且出众的眸子。
那是一双酒红色的眼睛,很深邃,像古老鲜血形成的旋涡,又象是陈酿了千年的毒酒,散发着一种令人沉醉却又致命的吸引力。
眼眸的主人满脸说不出的邪性笑意,正姿态懒散地用手撑着一边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达戈。
他坐在那里,却仿佛与周围格格不入,就象是一个误入凡间的恶魔,正在欣赏人类的滑稽表演。
达戈一下子将对方的身形锁定,眼神也不自觉地冰冷下来。
这个名字在达戈的心头划过,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在比试前找了对方很久都没有找到,就象是在迷雾中查找一个幽灵。
而现在的安格,却是不再遮掩行踪了,大大方方地坐在那里,仿佛在说:“看,我就在这里,你能拿我怎么样?”
这种态度,既是挑衅,也是自信。
达戈看到安格薄如刀锋的嘴唇轻微开阖,并没有发出声音,但那口型却清淅无比,象是在无声跟他说着什么。
他皱着眉,努力辨认。四周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远去,天地间只剩下那两片嘴唇的开合。
在第三遍的时候,他终于读懂那口型所表达的意思——
“专心……点。”
那不仅是一句提醒,更象是一种高位者对低位者的戏谑,一种猫戏老鼠般的调侃。
他在嘲笑达戈在战斗开始前还在东张西望,也在暗示接下来的麻烦。
“呼!”
就在达戈读懂那句话的瞬间,一道黑暗系法术掀起的阴冷之风突兀拂过罗南的脸颊,那风中带着腐烂与凋零的气息,将他的法袍下摆吹得高高扬起,猎猎作响。
达戈猛地回神,才看到一片浓密的阴影已经向自己袭来。
那阴影并非自然界的影子,而是由无数细小的、扭曲的黑暗符文构成,它们象是有生命一般,在空中蠕动、蔓延,企图将罗南吞噬。
某个被光球选定作为他的对手,却从上场开始就一直被忽视的黑沼泽巫师——巴特兰·克劳,此刻正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巴特兰觉得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作为黑沼泽的天才,他何时受过这种待遇?对手上台之后,居然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反而和场外的人眉来眼去!
这简直就是把他的脸面扔在地上踩,还在上面吐了口唾沫。
“自大的蠢货,你会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
巴特兰心中怒吼,手中的法杖冷冷挥舞,杖顶的黑色宝石闪铄着妖异的光芒。
他不断召唤出法术,一道道黑色的光刃、腐蚀的酸雨、缠绕的暗影触手,如同狂风暴雨般向罗南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