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那张原本就因为发力而狰狞的面孔,此刻更是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妖异与邪恶。
活化冰晶在沾染绝望之力后,妥帖地附着在他那充满爆发力的肌肉上。
它完美地勾勒出那副强横、霸道、极具视觉冲击力的躯体。
空气,仿佛要结冰了。
压抑,死一般的压抑。
“嗡——”
一道短促、晦涩的法咒吟唱声,如同划破玻璃的尖锐噪音,打破了这份死寂。
动了。
位于达戈旁侧几个方位的复苏会巫师,显然不想给这个怪物变身完成后的适应时间。
他们的魔杖——或者手指,或者某种施法媒介,突兀地亮起了不祥的光芒。
与此同时,其馀人象是受惊的黑猫,飞快地向后退去,试图拉开那条名为“安全”的死亡距离。
配合默契,行云流水,显然这帮家伙平时没少干这种围猎的勾当。
达戈微微眯起了眼睛。
那双纯黑眼眸中,竖直的瞳孔缝隙里,迸射出两道比“阿瓦达索命”还要冰冷的寒光。
精神空间,起波澜,然后瞬间冻结。
【冬日之静】!
这是一门类似于“大脑封闭术”的高端技巧,但比那更纯粹,更霸道。
一人,独战十二名三环巫师。
若是旁人,恐怕早就吓得连魔杖都握不住了。
但达戈没有。恐惧?紧张?那些凡人的情绪在他脑海中仅仅闪过了一瞬,便被一种更为原始的兴奋和期待所取代。
那种感觉,就象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然后,所有情绪统统被冰封,迅速沉入那片死寂的心湖之底。
此刻的他,就是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嘭!”
一声闷响,那是空气被瞬间挤压又炸裂的声音,有点象幻影移形时的爆鸣,但更加沉闷有力。
达戈的身形,在原地陡然消失。
不是隐形,是快。
快到视网膜无法捕捉,只留下一团因为剧烈移动而产生的、光影扭曲的模糊残像。
再出现时,他已经象个幽灵一样,瞬移般出现在了一名三环巫师的近前。
距离,不足一米。
这个距离,对于巫师来说,就是地狱。
达戈甚至能清淅地看到兜帽阴影下那张脸——一张平凡、普通,属于中年男子的脸。此刻,那张脸上爬满了震惊、动容,以及那名为“死亡将至”的恐惧。
“【绝望之力】!”
没有花哨的咒语,没有繁复的手势。
达戈的右手掌心处,那些漆黑如蝌蚪神秘的符文,悄然亮起。
整条右臂上,黑色的雷霆疯狂跳动,如同液化的黑光,如水般纷纷灌注进他那五指包裹的拳头之中。
达戈一拳轰出。
平平无奇。
是的,看起来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拳。但越是简单,越是致命。
兜帽下的那张面孔,瞳孔瞬间放大。
原本已经蕴酿至接近终点、即将喷薄而出的法术威能,在这一拳的威压下,硬生生散去。
那个巫师只来得及做出一件事——伸出手,绝望地去触摸自己手上某个造型古朴的指环。
来不及了。
“轰!”
一声巨响,如同巨怪挥舞着木棒砸碎了南瓜。
被达戈那缠绕着黑光与雷霆的一拳正面轰中,那名三环巫师的身体瞬间失去了人形。
他就象个破布娃娃,或者说,象个被塞了炸药的稻草人,瞬间四分五裂。
但这还没完。那些飞散的残肢断臂,在半空中又象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挤压,进一步炸开,化作更细小的碎片。
“嘭!”
落拳的位置,空气出现了一处肉眼可见的凹痕,漆黑、深邃,仿佛空间都在这一拳下发生了坍缩,象是一个微型的黑洞。
大蓬的血雾弥散开来,带着浓重的铁锈味。
但这些污秽之物还未落至达戈身上,便被他周身环绕的那股可怖气息——那股属于超强生物的肉身力场,给纷纷搅碎,化作虚无。
“恩?!”
达戈发出一声轻咦,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他轻轻抹了一把脸上并不存在的血污,那动作优雅得象是在整理领结。
随即,他猛地拧头,目光如电,看向数十米外的一处方位。
那里,空气一阵扭曲,一名脸色苍白如纸的中年男人,正跟跄地跌落出来。
正是刚才那个“死”了的巫师。
此刻,他的手里紧紧抓着一个泥偶娃娃。那娃娃做工粗糙,上面刻满了诅咒般的铭文,此刻已经完全裂开,仿佛替它的主人承受了那必死的一击。
男人慢慢松开手,任由泥偶的碎片掉落,看向达戈的眼神,阴沉、难看,仿佛吞了一只死苍蝇。
“替死手段?”
达戈微微皱了下眉。
这让他想起了某种黑魔法道具,或者是某种古老的炼金产物。
到底是三环巫师啊。这帮家伙,或许正面硬刚的本事不如那些只知道肌肉的骑士,但论起保命、逃跑、恶心人的手段,那绝对是宗师级别的。
漫长的时间,给了他们积累财富和知识的机会,谁的手里没几张底牌?没几个保命求生的黑魔法道具?
难杀,倒也正常。要是三环巫师都象地精一样好杀,这世界早就乱套了。
“轰隆——”
战场上可没人会给你时间感慨。只是这一会儿的功夫,其馀巫师的反击到了。
数个法术,带着毁灭的气息,向着达戈轰击而来。
全是三阶层次。
左侧,一团巨大、粘稠的血团轰然爆开,炸成一朵奇异、妖艳、如同食人花般的型状。
每一片血色的花瓣上,都流淌着暗红色的魔力,蕴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