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风箱在拉扯,在寂静的会场里清晰可闻。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紧握的拳头,将手重新放回桌面上。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远介。
独眼里的杀意已经被强行压制下去,重新变回那种冰冷的、审视的锐利。但瞳孔深处,那抹寒光,依旧清晰可见。
他没说话。
只是看着远介,看了很久。
像是要重新评估这个对手的危险程度,以及他开出这个价码背后,可能隐藏的真实意图——是虚张声势?是试探底线?
还是……真的有把握,值这个价?
会场里一片死寂。
只有贝尔摩德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以及某些黑衣成员因为过度紧张而加重的呼吸声。
空气里的压力,已经绷紧到了极限。
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弓弦,再施加任何一丝力道,就会彻底断裂,引发无法预料的后果。
而坐在最右侧、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沉默不语的库拉索——
那个银发女人,此刻终于抬起了头。
她看向高桥远介。
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机械般的好奇。
像是在观察一个罕见的、无法用常理解释的标本。
又像是在评估一个……值得投入更多关注与计算的变量。
她的目光在远介脸上停留了大约三秒钟。
然后,缓缓移开。
重新垂下眼帘,恢复了那种沉默的、仿佛与周遭一切无关的疏离姿态。
但她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像在记录什么。
又像在……计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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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场依旧安静。
长条形红木餐桌的两端,四个人相对而坐。
中间是精致的怀石料理残局,银质餐具反射着冷光,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动。
远处是两百多名沉默的、全副武装的黑衣成员,像一群黑色的背景板,将整个空间凝固成危险的琥珀。
空气里的张力,已经绷紧到了临界点。
只等待——
下一个开口的人。
下一个问题。
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