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些‘特殊材料’交给她,再给她配几个手脚利索、不怕死的人手。别的……就没了。”
他说完,看着老大。
老大的脸上,那道刀疤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刻,像一道刻在岩石上的、古老的符咒。
他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困惑,敬畏,猜测,还有一丝……近乎恐惧的兴奋。
“你说,”他喃喃道,像是在问老二,又像是在问自己:“老板想干什么呢?”
老二吞咽了一下。
他的喉咙很干,干得发疼。
他知道老大不是在问他。但他还是忍不住,把他听到的那些零碎的、真假难辨的信息,拼凑起来,说了出来。
“听说……”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几乎成了气声:“cia那边……来人了。不是普通探员,是带着‘授权’来的。老板在消息里……隐约提过一嘴,说可能要……对付cia。”
他停顿了一下。
接下来的几个字,他说得极其艰难,像每个字都重若千钧,需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从喉咙里挤出来。
“和……驻日美军。”
最后四个字出口的瞬间,观察台里的空气,仿佛骤然降温了十度。
老大和老二,同时感到一股寒意,从尾椎骨一路爬上来,爬过脊椎,爬过后颈,最后在他们的头皮上炸开细密的、冰冷的战栗。
驻日美军。
不是fbi那种穿着西装玩手枪的公务员。
不是警察那种拿着警棍和手枪维持治安的执法者。
甚至不是黑衣组织那些擅长暗杀和情报战的阴影行者。
是军队。
是真枪实弹、有坦克、有战斗机、有航空母舰、在冲绳和横须贺基地里驻扎着几万精锐、背后站着整个美利坚合众国战争机器的……国家暴力。
对付cia,已经是在刀尖上跳舞。
对付驻日美军?
那已经不是跳舞了。
那是……自杀。
不,比自杀更疯狂。
那是用鸡蛋去撞花岗岩,用火柴去烧太平洋,用一个人的血肉之躯,去对抗一整个现代文明最强大的战争机器。
老二说完,嘴唇还在微微发抖。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老大,像是想从老大脸上找到某种答案,某种 reassurance,某种“老板肯定有办法”的迹象。
但老大没有给他答案。
老大只是缓缓地,缓缓地,转过了身。
他没有再看老二。
也没有再看下面那些忙碌的生产线。
他的目光,投向了观察台下方,那片被透明防弹玻璃围起来的、整个地下厂房最核心、最神秘、也最令人窒息的区域。
然后,他用一种平静得可怕的语气,说:“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