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个子矮小,但动作灵活,愤怒给了她额外的力量。
她试图去抓远介那只碍眼的手,用指甲去挠他,甚至跳起来想用头去撞他。
远介似乎早有预料,只是轻巧地侧身,另一只手随意地一拨,就化解了灰原哀毫无章法的“攻击”,甚至顺势将她捞住,防止她摔倒。灰原哀在他手里挣扎,像一条离水的鱼,愤怒的骂声不绝于耳。
“小哀!别这样!”浅川真司终于停下了按摩,急切地弯下腰,试图将妹妹从远介手里“解救”出来,脸上满是担忧和窘迫,“老板……高桥先生他……他没有恶意的……”
“他没有恶意?!”灰原哀被姐姐的话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挣扎得更厉害了:“他都那样对你了!姐姐!你到底怎么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浅川真司(宫野明美)的脸色白了白,眼神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痛楚和挣扎,但很快又被一种更深邃的、仿佛认命般的柔顺覆盖。
她轻轻抱住还在扑腾的妹妹,低声道:“小哀,别闹了……我……我是自愿的。老板他……他……人很好……”
这话听起来苍白无力,甚至带着自我催眠的意味。
灰原哀听得心都碎了,挣扎的力气渐渐变小,最后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通红的眼眶里倔强不肯落下的泪水。
她狠狠瞪着远介,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一番小小的混乱终于平息。
灰原哀被姐姐安抚着,重新坐回沙发,但依旧像只警惕的小刺猬,全身紧绷,冷冷地盯着远介。
远介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衬衫袖口,脸上那恶劣的笑容收敛了些,但依旧带着几分玩味。
他重新看向电子屏幕,上面已经在播放下一条新闻,但“工藤新一现身指控”的标题依旧在滚动。
书房里恢复了安静,只有通风系统低沉的嗡嗡声。
灰原哀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
她知道,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她还有更重要的疑问,关乎她们姐妹,甚至关乎眼前这个恶劣男人自身安危的疑问。
“不闹了。”她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只是微微有些沙哑:“高桥先生,媒体上的舆论,已经彻底爆炸了。我看了大厦楼下的实时监控,记者已经像闻到血的鲨鱼一样围了过来,水泄不通。”
她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眸直视远介,问出了那个最关键、也最惊悚的问题:“你打算怎么办?或者说……我应该这么问——”
她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江户川柯南,工藤新一……他……真的……还活着吗?那个在检察院门口的人……”
远介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到灰原哀脸上。他脸上的玩味神色消失了,变得平静,甚至有些过于平静,像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没有回避,也没有用任何模棱两可的话搪塞。
他直接给出了最残酷、最清晰的答案,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晚餐内容:“柯南,不,工藤新一,死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没有任何波澜:“被我亲手干掉的。就在工藤宅,那个雨夜。”
远介这话倒是没有说谎,在他看来,小兰干掉的,和自己干掉的?有区别吗?没有区别!!!
“轰——!”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这个确认,灰原哀还是感觉仿佛有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开!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总是能创造奇迹的高中生侦探,那个……某种程度上,算是和她有过“同类”羁绊的工藤新一,真的……死了?
而且是死在眼前这个男人手里?
一瞬间,兔死狐悲的寒意,夹杂着对组织手段的恐惧,以及对远介冷酷本质更深的认识,如同冰水混合物,浇遍她的全身。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微微哆嗦,看向远介的眼神里,除了愤怒和厌恶,又多了一层深深的忌惮和……一丝,因为强大神秘,而心动的茫然。
她不禁想到,如果有一天,自己失去了利用价值,或者试图反抗,那么自己的下场……
“你要是再想什么兔死狐悲的事,”远介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像是看穿了她的内心。
“我就把你打包,完好无损地……送回组织。我想,琴酒和贝尔摩德,一定会非常‘想念’你,尤其是你脑子里那些关于aptx的资料。”
灰原哀浑身一颤,仿佛被毒蛇的信子舔过脊椎。
又是读心术,并且送回组织?那比死亡更可怕!
她猛地抬起头,对上远介那双深邃无波的眼睛,那里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
她立刻狠狠地、用尽全身力气瞪了他一眼,将那瞬间涌起的恐惧和软弱全部压了回去,重新用愤怒的外壳武装自己。
但她知道,这威胁是真实的。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好了好了,小哀,别这样。”浅川真司试图缓和气氛,她从一旁的小推车上拿起一块精致的、点缀着鱼子酱的小点心,小心翼翼地递到远介唇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老板,来,张嘴~”
远介顺势张口,含住了点心,舌尖甚至不经意地扫过她的指尖。浅川真司像受惊般缩回手,脸上红晕更甚。
就在这时——
远介脑海中,那个平静无波的电子合成音,以只有他能感知的方式直接响起:
【已通过警视厅集成系统及市政交通监控网络,完成定向信息扫描与更新。】
【检测到异常集结:3公里半径内,cia快速反应小组(轻武装,12人)与日本公安零课特别行动组(8人)已汇合,形成联合编队。】
【行进轨迹分析:目标方向明确,未来视界大厦。行进速度:标准城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