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悲鸣,再也无法保持冷静。
她猛地冲到远介身边,不再是之前护卫的姿态,而是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抓住了远介的手臂。
她的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和哀求而剧烈颤抖。
“老板!求求你!老板!”她的声音破碎不堪,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滚烫地滴落在远介的手臂上,“志保……志保她不能再回那个地方!”
“不能再回去!求求您!无论您要什么,无论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放过志保!求求您!!”
她语无伦次,只知道重复着哀求。琴酒带来的恐惧,远介深不可测的算计,以及“妹妹要被送回地狱”这个认知,彻底击垮了她这段时间勉强维持的平静。
她像一只失去幼崽的母兽,绝望地对着唯一可能改变局面的人哀嚎。
琴酒(老默)对真司的崩溃和哀求毫无反应,依旧笔直地站着,仿佛一尊没有情感的金属雕像。
他的任务只是汇报和等待下一步指令,至于其他人的情绪,与他无关。
真司的哀求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格外凄楚。
但她毕竟是宫野明美,是经历过生死、被迫迅速成长的“浅川真司”。
在极致的恐慌中,残存的理智也开始发挥作用。
她猛地意识到:琴酒如今已经是“老默”,是老板的人。
老板和组织的boss明显已经貌合神离,迟早要正面冲突。那么,她和妹妹的生存希望在哪里?只能是紧紧跟随在老板身边,跟随在这个能“改造”琴酒、敢于对抗组织的男人身边!
只有这样,才有一线生机!而妹妹如果被带回组织,那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她的哀求渐渐变成了哽咽,但抓着远介手臂的力道却没有松开,仿佛那是连接着妹妹生存希望的最后一根绳索。
而小哀,在听到琴酒的汇报后,最初的恐惧和震惊,反而被一种急速运转的、冰冷而清晰的逻辑思维取代了。
她的大脑像一台超频的计算机,将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迅速串联起来:
远介与毛利兰那场看似悠闲、实则时机巧妙的“旅行”……
cia武装人员在未来视界大厦楼下,在最后一刻接到上级命令莫名其妙撤退……
琴酒(老默)汇报中提到的“boss默许”、“有限度掩护”……
远介要将自己“交给”琴酒带回组织的命令……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却又在逻辑上无比自洽的猜想,在她脑海中迅速成形!
她甚至暂时忽略了姐姐撕心裂肺的哀求,冰蓝色的眼眸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再次看向远介。
这一次,她的声音虽然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更多的是一种求证般的坚定:
“我明白了。”她缓缓说道,目光紧锁远介,“之前,楼下的cia,是组织,是那位boss,帮你‘劝退’的,对吧?”
不是疑问,是陈述。她紧盯着远介,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远介的眼中,赞许的意味更浓了。
他甚至轻轻鼓了两下掌,虽然无声,但那姿态已经说明了一切。
“继续说。”他身体微微前倾,仿佛一个老师在鼓励最优秀的学生完成推导。
小哀得到了肯定的信号,思维更加流畅。
她没有沉浸在“被组织boss帮助”这个表面的惊悚事实里,而是立刻跳到了下一个关键问题:
“如果……boss不帮你呢?”她问,声音压低,带着某种尖锐的探究:“你还有别的办法,应对当时cia的逮捕吗?”
这是一个试探,试探远介的底牌,试探他计划的容错率,也试探……他是否真的把她们姐妹,仅仅当做可以随时舍弃的棋子。
远介笑了。这次的笑容,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无所谓般的残忍。
他耸了耸肩,仿佛在说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天下事,皆为利。”他慢悠悠地说:“如果那位boss老糊涂了,或者说,boss,想看看我的后手”
他顿了顿,手伸进西装内袋,慢条斯理地掏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小巧的、透明的、类似于高级香水瓶的玻璃容器,里面晃动着某种色泽奇特的、仿佛融化了星空与金属的银色液体。
在室内灯光下,那液体折射出迷离而冰冷的光晕。
v20。
小哀的瞳孔再次收缩。她认得这个,或者说,猜得到这是什么。
远介用两根手指捏着那个小瓶子,在眼前轻轻晃了晃,看着里面流动的银色光辉,语气轻松得如同在讨论晚餐菜单:
“……那我就把这个,送给cia,或者直接送给华盛顿的某些大人物。用它来平息美国两大家族代表的死引发的怒火,用它来交换cia暂时的‘中立’甚至‘合作’。至于铃木家的那个深海矿床……”
他嘴角勾起一个冷酷的弧度。
“……我自有别的‘朋友’感兴趣,也自有别的办法,让它发挥应有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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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描淡写间,他透露了一个残酷的真相:无论是组织的庇护,还是v20这样的“永生钥匙”,甚至包括她们姐妹,都只是他庞大棋盘上可以随时兑换、舍弃或利用的“筹码”之一。
他的退路很多,多到令人绝望。
小哀倒吸一口冷气,冰蓝色的眼眸里,第一次对远介流露出一种超越了恐惧、愤怒、甚至理解的……纯粹的、冰冷的敬畏。
那是对一种非人存在的本能反应。
“……你还真是,”她喃喃道,声音干涩,“可怕啊。”
远介对她的评价不置可否。反而,他忽然从沙发上站起身,一步就跨到了小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