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的总部深处,生活区的走廊寂静无声。
厚实的地毯吸收了远介的脚步声,只有墙壁上间隔均匀的、散发着柔和冷白色光晕的壁灯,映照着他笔挺而略显疲惫的身影。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高级建材、中央空调和淡淡消毒水的味道,与外部区域残留的烟尘和血腥气截然不同。这里像是风暴眼中一片反常的宁静绿洲。
远介在一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橡木门前停下。门上没有标识,只有一个小小的电子锁面板。
他伸出手指,指尖在面板上虚按几下———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向内滑开。
门后是一间相当宽敞的卧室。陈设简洁,但用料考究。深灰色的地毯,米白色的墙壁,一张宽大的、铺着深蓝色丝绒床罩的床占据中心位置。
靠墙有一组嵌入式衣柜,一张简约的书桌和配套座椅,以及一扇通往独立卫生间的磨砂玻璃门。
整体风格冷淡而现代化,符合组织核心区域一贯的审美,除了装修精致些,与高档酒店的行政套房并无本质区别。
即便是盘踞阴影世界的巨兽巢穴,也无法免除人类最基本的休息需求。
远介走进房间,随手带上门,将外界的纷扰暂时隔绝。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房间中央的那张大床上。
深蓝色的丝绒床罩下,明显隆起一个人形的轮廓。呼吸平稳而轻微,几乎难以察觉。
远介走到床边,脚步无声。他微微俯身,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了丝绒床罩的一角,然后……轻轻地,掀开了一小部分。
被子下面的人似乎有所感应,动了动,但并未醒来。
映入远介眼帘的,不再是那个茶色短发、娇小冰冷的七岁女孩躯体。
而是……
宫野志保。
aptx4869的临时解药显然发挥了作用,让她暂时挣脱了孩童的束缚,回归了她本来的模样——
十八岁,正值青春绽放的年华。
她侧卧着,蜷缩在柔软的羽绒被里。一头茶色的长发;比灰原哀时期更长、更浓密。
如同海藻般散落在枕畔,几缕发丝黏在因出汗而泛着微红光泽的额角和脸颊上。
她的皮肤在室内柔和的灯光下显得白皙而细腻,因为刚刚经历药物作用下的身体剧变,还透着一种不健康的、脆弱的透明感,以及运动后般的淡淡红晕。
她的五官完全长开了,褪去了孩童的圆润,显露出属于少女的清冷与精致,又混合着科学家特有的理性轮廓。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鼻梁挺直,嘴唇因为发热和脱水而显得有些干燥,微微抿着。
她身上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宽大的白色男士衬衫,衬衫下摆只勉强遮到大腿根部,露出一双修长笔直、肌肤莹润的腿,此刻也无意识地微微蜷曲着。
她在睡梦中似乎并不安稳。眉头微微蹙起,呼吸时而略显急促,浓密的睫毛不住颤动。
额角、脖颈、甚至裸露的锁骨处,都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在灯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泽。
那两抹不自然的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昭示着身体正处于某种剧烈的代谢和适应状态。
青春,动人,像一枚被迫提前催熟、散发着诱人香气却又带着致命毒素的果实。
远介静静地看着,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难以解读的复杂光芒。
他没有立刻叫醒她,只是保持着俯身的姿势,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一寸寸地掠过这具暂时恢复青春、却也因此显得格外脆弱和无防备的躯体。
或许是视线带来的压力,或许是身体的不适终于达到了某个阈值。
床上的宫野志保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冰蓝色的眼眸,与灰原哀时期并无二致,但因为嵌在这张成熟了许多的面庞上,更显深邃、清冷,也更多了几分属于成年人的疲惫与审视。
初醒的迷茫只持续了不到一秒,便迅速被锐利的警惕和冷静所取代。
她立刻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感受到了那件不合身衬衫下的空荡,也看到了站在床边、正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高桥远介。
没有惊慌失措的尖叫,没有羞怯的遮掩。
宫野志保只是冷冷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迎上远介的目光。
她甚至没有试图拉紧被子盖住自己更多的身体——在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面前,这种徒劳的掩饰显得可笑。
“醒了?”远介率先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志保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撑起上半身,靠在床头。
这个动作让她有些气喘,额角的冷汗更多了。
她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因药物和身体变化带来的不适,冰蓝色的眼眸却始终没有离开远介的脸。
“这就是……”远介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玩味的、带着点恶劣趣味的弧度,他的目光刻意地在她因起身而更显曲线(尽管被宽大衬衫遮掩大半)的身体上扫过,“……你所谓的‘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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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过如此”的调侃:
“就算变大了……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用处’啊?宫野小姐?哦,不对,现在应该叫你……志保?”
最后那个名字,他念得有些轻佻,带着一种刻意拉近距离的、令人生厌的亲昵。
宫野志保闻言,冰蓝色的眼眸中寒光一闪。
她冷笑一声,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沙哑,但其中的嘲讽和冰冷却丝毫未减:“72小时有效期而已。对现在‘手握重兵’、‘算无遗策’的您来说,高桥先生——不,现在应该叫您‘boss’了?”
她刻意加重了“boss”两个字的读音,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