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抖。
“药。”远介走回控制台,背对着他们,声音平静得像在介绍新上市的保健品:“组织代号成员朱瑞耐克—他专攻神经药理学“
他转过身,靠在台沿上。
“朱瑞耐克研究的记忆药物,成果你们见过——就是那种能抹掉特定记忆,再植入虚假片段的蓝色小药丸。但那个有缺陷,记忆修改不彻底,容易被强烈的感官刺激或心理干预触发‘闪回’。”
远介顿了顿,目光扫过三支玻璃管。
“所以我让改了改,整合了辛多拉公司,人工智能诺亚方舟的神经编码技术,加上朱瑞耐克的最新配方,再融合大脑认知框架协议修改的底层逻辑……”
他笑了笑。
“现在这东西,不修改记忆。”
贝尔摩德喉咙发干:“那它修改什么?”
“认知。”远介看着她,眼睛黑得像两口深井,“人的认知框架——也就是你怎么理解这个世界,怎么定义‘对错’、‘善恶’、‘忠诚’、‘背叛’。”
“它直接作用于大脑皮层和海马体的连接节点,在不触动具体记忆的前提下,重塑你的价值判断体系。”
朗姆手一抖,盒子差点掉地上。
老默眼疾手快,伸手托住盒底。
他的手指碰到朗姆手背时,朗姆像被烫到似的猛缩手,盒子彻底落到老默掌心。
老默稳稳托着盒子,低头看里面的蓝色液体,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简单说,”远介的声音飘过来:“吃了这个药,你还是你,记得所有事——记得你是防卫大臣,记得你要效忠国家,记得你有家人有理想。”
“但你的大脑会自发地、发自内心地认为,效忠我,才是正确的、正义的、唯一合理的选择。”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会为自己的‘醒悟’感到庆幸。”
房间里的温度好像又降了五度。
贝尔摩德盯着那三支玻璃管,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组织实验室里见过的小白鼠。
那些老鼠被注射药物后,明明笼子门开着,却再也不往外跑,反而会主动爬回实验员手里,亲昵地蹭她的手指。
当时她觉得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