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姓赵的,是什么灵根,你们看得出来吗?”
“距离太远,他又有意收敛,看不真切。”
权伯摇了摇头。
“无妨。”
王公子将折扇一合。
“游戏,现在才算真正开始。”
他看向鬼伯。
“鬼伯,给县衙一点压力。我倒要看看,进了那地方,他还能不能象现在这么镇定。”
“是。”
鬼伯点头。
“至于我们……”
王公子看向权伯。
“去查查这个赵子安的底细。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柳溪镇的,都跟什么人来往,一桩桩一件件,我都要知道。”
“特别是,他那个医馆,叫什么……济世堂?对,就是这个。给我盯紧了。”
“一个练气士开的医馆,我很好奇,他卖的究竟是凡人的汤药,还是……修士用的丹丸。”
说完,他信步走出了巷子。
权伯跟在他身后。
公子这次下山,本是奉家主之命,前来探查一桩关乎家族气运的秘闻。
路过这柳溪镇,本只是歇脚,没想到会节外生枝。
但以他对公子的了解,这位爷从来不做无用功。
他看似随性而为,实则每一步都有深意。
公子恐怕是怀疑。
这个赵子安,与他们此行的目的,有所关联。
县衙大牢。
最里间的这处牢房,干净得有些过分。
地上铺着茅草,角落里燃着盆无烟的银骨炭。
木板床上,铺着棉被。
赵子安盘膝而坐。
牢门被打开,张敬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赵老弟,委屈你了。”
张敬将食盒放在桌上。
“外面那些人催得紧,哥哥我也是没办法,只能先请你来这里待几天。”
赵子安坐到桌边。
“张大哥言重了。你能在这种关头送来暖被热饭,已经是担了天大的干系,小弟心中有数。”
黑虎是柳溪镇出了名的地痞,死不足惜。
可他偏偏死在了跟赵子安起冲突之后。
“赵老弟,哥哥我没用。”
张敬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那帮人来头太大,我……”
“张大哥。”
赵子安打断了他。
“清者自清。我相信大哥你自会秉公办理。”
他顿了顿。
“不过,光坐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人证物证俱在,想要翻案,就得从源头查起。”
张敬眼前一亮。
“老弟有头绪了?”
赵子安放下酒杯。
“我想亲自检验黑虎的尸体。”
停尸房。
两名衙役站在门口,不敢靠近。
张敬也皱着眉。
赵子安上前,掀开了白布。
尸体开始出现尸斑,面容狰狞,双目圆睁。
赵子安俯下身,检查起来。
“仵作的验尸报告怎么说?”
张敬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念道。
“死者,黑虎,男,三十有二。尸表无明显外伤,唯脖颈处有一红点,疑似蚊虫叮咬。初步断定,死于心疾突发,惊惧而亡。”
“惊惧而亡?”
赵子安冷笑。
“好一个惊惧而亡。”
他的手指,停在了黑虎的脖颈处。
“张大哥,你过来看。”
张敬强忍着恶心,凑了过去。
“这……这是什么?”
张敬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就是他的致命伤。”
赵子安笃定。
“伤口从这里贯穿,直接切断了中枢神经,死者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毙命。”
“凶器不是凡物。”
“这道伤口,并非刀剑或者暗器造成。你看创口周围的灼烧痕迹,这是由一股极度凝聚的能量瞬间爆发,洞穿人体所留下的特征。”
“能量?”
张敬听得云里雾里。
“对,一种凡人无法理解的力量。”
“更准确地说,是灵力。火属性的灵力。”
“灵……灵力?”
张敬只是个凡人县令,但也听说过修士的存在。
那些飞天遁地的仙人,对他而言,一直都只是神话。
赵子安继续解释道。
“能将火属性灵力凝聚成如此纤细、锐利的一线,并且精准地一击毙命,不留半点多馀的痕迹,凶手的修为,绝对不低。”
张敬的后背被冷汗浸湿。
“赵老弟……你……”
他想问,你既然懂得这么多,难道你也是……
赵子安将盖尸体的白布拉上。
“张大哥。”
“有些事,知道了,对你没有好处。”
张敬不是蠢人,明白这句话的分量。
赵子安看着他。
“现在退出,还来得及。我可以自己想办法。你只需要把我关在这里,对外宣称秉公办理,没人会怪你。”
张敬的心脏狂跳。
退出?
如果自己现在撒手不管,赵子安会怎么样?
“赵老弟,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你救我娘的命,就是我张敬的恩人!这个案子,我跟你查到底!”
赵子安看着他。
“好。”
“但你得记住,从现在开始,关于灵力、修士的任何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有第三人晓得,你我两家人的性命,怕是都保不住。”
张敬点头。
“我明白!”
赵子安不再多言,直奔主题。
“想要破案,就得找到那个凶手。他既然动用了灵力,就必然会留下痕迹。这种痕迹凡人看不见,摸不着,但它确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