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被选中的,家中都能得到一笔不菲的赏赐,从此鸡犬升天。郡城里好几个大家族,就是因为祖上有人拜入了玄天门,才得以兴盛百年。”
张敬看着赵子安。
“赵兄,如果掳走你亲人的,真是玄天门的人……我劝你,三思。”
“那已经不是凡人的争斗了。对于那些仙师而言,我们,可能真的和蝼蚁没什么区别。”
三思?
他不需要三思。
“多谢。”
赵子安收回目光。
他转身,向外走去。
“赵兄!”
张敬忍不住喊道。
“你真要去?那可是仙家宗门啊!你一个人……”
赵子安的脚步没有停下。
“仙家宗门又如何?”
“他动了我的人,我就要他的命。”
“他若躲在宗门里,我就拆了他的宗门。”
话音落下,人已远去。
张敬呆立在原地。
“疯子……真是个疯子……”
……
玄天门。
坐落于万仞孤峰之巅。
此峰寸草不生,终年被灰黑色的罡风包裹。
一道蓝光停在了山巅那座黑石大殿前。
光芒敛去,蓝袍男子身形显现。
殿门前,两名侍立的黑衣弟子一见他现身,匍匐在地。
“恭迎宗主回山!”
蓝袍男子,玄天门宗主,常万青。
他径直踏入大殿。
几道身影滑了出来,跪伏在地。
“宗主。”
为首的是一个老者。
是为玄天门大长老,冯厉。
他身旁,则是一个身段妖娆的红衣女子,二长老,梅三娘。
常万青随意坐下。
“看。”
冯厉和梅三娘抬起头。
“这是……”
梅三娘舔了舔红唇。
“好可爱的小东西。宗主这次下山,竟是带回了一只灵宠?”
常万青却冷哼一声。
“灵宠?梅三娘,你的眼界,还是这么浅。”
梅三娘脸色微微一僵。
“是三娘愚钝,还请宗主解惑。”
“此乃天狐。”
常万青一字一句。
“天狐幼崽!”
冯厉失声惊呼。
传说中的上古异种!
生而通灵,成年后更是能颠倒阴阳,魅惑众生!
最重要的是,天狐一身精元,是世间至纯至净的能量。
对于修炼邪功、魔功,或是需要突破瓶颈的修士而言,是梦寐以求的……
“炉鼎。”
常万青替他说出了那两个字。
笼中的小白狐吓得一哆嗦,往后缩了缩。
“你们看,多么完美的胚子。”
常万青的眼神变得狂热。
“本座的《玄阴噬魂功》已至九层圆满,迟迟无法突破第十层,就是因为找不到足够纯净的元阴来调和体内的至阳罡气。寻常女子,哪怕是处子之身,也浊气太重,用上一百个,一千个,也无济于事,反而会污了本座的根基。”
“本座寻觅了三十年,踏遍山川大泽,终于……终于让本座找到了!”
“待它成年,只需数载光景,本座便可用它纯净无瑕的元阴为引,一举冲破桎梏,臻至化神之境!届时,这方圆千里,谁还是本座的对手?!”
冯厉和梅三娘对视一眼。
化神之境!
那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境界!
“恭喜宗主!贺喜宗主!”
冯厉拜服下去。
“宗主神功大成,我等也能跟着沾光!”
梅三娘也附和。
“这小东西既然如此重要,可得好生伺候着。宗主打算如何安置它?”
常万青停下脚步。
“自然要好生伺候。”
“从今日起,它就是我玄天门最尊贵的客人。门内所有天材地宝,灵丹妙药,任它取用。必须将它养得白白胖胖,灵力充沛。”
“谁若是敢伤它一根毫毛,或是在喂养上出了半点差池……本座就抽了他的筋,扒了他的皮,将他的魂魄点在长明灯里,日夜灼烧,永世不得超生!”
冯厉和梅三娘齐齐打了个寒颤。
他们很清楚,宗主说得出,就做得到。
玄天门的后山,有一处名为饲院的地方。
名字听着寻常,却是门内所有低阶弟子和仆役的噩梦。
这里,圈养着数百名从山下掠来的凡人。
他们不是奴隶,因为奴隶还有劳作的价值。
他们是……材料。
是修炼材料。
一个刚入门的弟子,练习新学的抽魂指。
他的面前,一个男子被铁链锁在石壁上,浑身遍布鞭痕。
弟子有些紧张。
“快点!磨蹭什么!”
一旁的师兄骂道。
“一炷香之内,必须从他天灵盖抽出第一缕生魂!要是误了时辰,你就代替他,让师兄我来练手!”
弟子再也不敢尤豫。
他将食指和中指并拢,对准了那凡人男子的头顶,口中念念有词。
“啊。”
惨叫声,响彻饲院。
凡人男子抽搐起来,眼球上翻,口吐白沫。
一缕白气,从他头顶被硬生生抽离出来。
这就是玄天门。
一个披着仙门外衣的魔窟。
在这里,除了宗主和两位长老,以及寥寥十数个内门弟子。
其馀所有人,都是可以随意消耗的资源。
他们的生命,比草芥还要廉价。
赵子安走出县衙。
直接杀上玄天门?
那无异于飞蛾扑火,自寻死路。
他死了不打紧,谁来救小白